你喜欢的可能是袁泉身上的“抵抗感”

马伊琍、袁泉

　　[人物志]

　　无论这几天杂志照多火，袁泉依然是那个一直在寻找以及等待好角色的女演员。硬要从众说她“高级”，那么做成一个有“抵抗感”、能制造共鸣的女演员就是她的高级之处，也是她这些年的选择。

　　因为袁泉和马伊琍同时被邀请拍摄了某时尚杂志的硬照，此前在大热的电视剧《我的前半生》里扮演闺蜜的两位女演员，不免又被无孔不入的各自媒体平台比较品评一番。但占据微博热搜更久的，不是“子君”，而是在剧中饰演“子君”闺蜜的袁泉。

　　袁泉淡出电视荧幕多年，之后用一个不俗气的角色回归。在90后已然成为主要发生群体的微博，年轻的小朋友们惊叹着袁泉在国内女演员中不同凡响的气质。实际上，袁泉的美丽，在上个世纪末就已经毫不低调地显露出来了。容貌身材说多了俗气，能长久地喜欢着袁泉的人，大概也不会只爱她的皮囊。

　　曾经，知名音乐人姚谦看好她，为袁泉写词、制作唱片《孤独的花朵》。但合作之初，袁泉就说明不跑商演且更重表演，但她的声音和话剧表演相通，也传达着属于她的频率，让人内心有动容。

　　她的采访文章也是。记者们说，她没有急切的表达欲，问题要想一想才回答，有停顿，就像话剧舞台上该有的那一刻停顿。谈及角色创作与话剧，她的回应往往用力，有清晰的逻辑和层次，也不遮掩自己的弱处。很多人好用“不疾不徐”“云淡风轻”形容她，我倒觉得，这些句子的内里与舞台上的她一样，直白果敢。

　　这也有点像她的脸，轮廓鲜明，目光澄净。毕业于96级中戏的袁泉在校时，就凭借电影《春天的狂想》《美丽的大脚》蝉联两届金鸡最佳女配角奖项，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央实验话剧院。此后近20年，除了2003年因排演《赵氏孤儿》时摔伤养病两年，她没离开过话剧舞台。其间，“四小花旦”接班“四大花旦”，紧接着又被新生代划分了流量，而袁泉作为一个演员的生命则在《琥珀》《暗恋桃花源》《简·爱》《活着》等剧目中延展，磨砺着放与收的分寸。

　　她身上有一种“抵抗感”，它关乎一个演员在这个时代的成长与选择。出道近20年，袁泉的脸有明显变化——这竟成了许多营销号刻薄攻击她的理由。她可以选择玻尿酸和肉毒素，但没有。“我喜欢自己现在这张有阅历的脸”。

　　她不愿意“不老”。因为有阅历的脸能演更有故事的角色。在更少观众更熟悉话剧演员袁泉而非唐晶的年代，袁泉就曾说，相比其他可能的路，她更擅长的事是“给我一个角色，我把她演好”。

　　“简·爱是蓝色的，但不是单一的蓝色，可能是从云淡风轻到蔚蓝、深蓝，甚至乌云密布……蓝色是偏冷静的颜色，而简·爱是一个很‘控制’的人，她内心有很多冲动，但是她的行为方式受到自己意志的强烈控制。”在很多采访文字中，袁泉说戏的段落总是有点长，密度大，很耐读。排练时，她重读小说，一遍遍再体会人物情感与关系的起伏递进，才能把上百页文字以另一种形式爆发在不到一个小时的话剧中，让尽可能丰富的情感抵达人心。剧场里，共鸣在，角色才活，而在此之前，演员先要让角色在自己那里活起来。

　　很多时候，她们活在袁泉身体里的样子是独特的。《青蛇》中，秦海璐演青蛇，袁泉演了很多人印象中的贤妻良母，白蛇。“我觉得自我意识的叛逆精神在她（白素贞）身上是终极的。”而唐晶这个角色打动袁泉的则是她的脆弱，有内心极没有安全感的一面，才会有那么强势的外在一面——“她不是一个内外特别统一的状态。”

　　这些无形的琢与磨，都伏在角色身上，于细微处传递着袁泉与她的角色拥抱在一起的灵魂。她当然有让人欣羡的身材、脸蛋、衣品，但这类女演员不太需要战袍与拥簇，她懂得向内找寻自定的力量、向外创造人与戏最基础和本质的共鸣。站在舞台上，她就是那里燃烧的火，而自己买票去剧场做观众时，她就是一个普通观众，不需要被神化，也比云淡风轻丰富得多。

　　无论这几天杂志照多火，你依然能找到说她皱纹多、做作甚至还在回味某段“三角恋”的评论，而袁泉还是那个一直在寻找以及等待好角色的女演员。硬要从众说她“高级”，那么做成一个有抵抗感、能制造共鸣的女演员就是她的高级之处，也是她这些年的选择——“电视剧里找不到，就到电影里找；电影里找不到，就到话剧里找”。□秋抱树（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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