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陈丹青那么迷他，是有原因的

2018-11-23 07:15 | 钱江晚报

陈丹青在《纽约琐记》中提到过这样一件事：他曾为瞻仰一位画家的作品，擅自过江搭夜车去上海观看画展。这一举动没有经过当时所在的江浦县（后并入南京浦口区）县文化局批准，事后，只得当众念了一纸检讨书。那年，陈丹青24岁，观看的那一场展览主题是“罗马尼亚画展”，那一位想瞻仰的画家，是柯尔内留·巴巴。

柯尔内留·巴巴，罗马尼亚国宝级油画家，被人们尊称为“人民艺术家”，跻身于20世纪有杰出贡献的世界级油画家之列。早在上世纪70年代，他就已经在纽约举办个展，且被委任为意大利国际艺术院院士。

时至今日，巴巴的作品对中国油画的影响，仍可见一斑。不止陈丹青，那一辈以及更早一辈的学油画的青年——现今多已是油画领域赫赫有名的大家，他们大抵都是喜爱过也学习过巴巴。著名画家全山石先生，便回忆道：“上世纪70年代我也临摹过巴巴的画。”

而今，我们不用“过江搭夜车”，就能看见巴巴的作品了——2018年是罗马尼亚人民庆祝国家统一100周年，明年将是中罗建交70周年，近日，由罗马尼亚国会直属的罗马尼亚文化学院、罗马尼亚美术家协会文化基金会、全山石艺术基金会主办的“罗马尼亚油画大师柯尔内留·巴巴作品中国巡展”在杭州全山石艺术中心开幕。

此次展出的60余幅巴巴油画作品，精心挑选自罗马尼亚17个国家艺术博物馆、美术馆及私家收藏，包括《炼钢工人》《农民》《棋手》《西班牙女郎》等代表作。除杭州外，展览还将陆续在南昌、宁波、上海、邯郸巡展。

在上世纪60年代，关于巴巴与杭州，曾有过一个小小的乌龙。

彼时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院）曾开设过一个“博巴班”，特地请来罗马尼亚的画家博巴来教课。

由于“博巴”与“巴巴”发音相近，学生们均误以为是巴巴要来，都激动坏了。直到上课后才发现来者是与巴巴同为执教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美术学院的博巴。

这一次，巴巴的画是真的来了——展览将展现巴巴一生各个阶段的创作过程、创作思考与风格变化，分五个板块梳理出巴巴的绘画生涯。

第一部分展示了巴巴初学绘画阶段。

巴巴的父亲是画家，那时还不到六岁的巴巴，每天就在父亲的工作室中用碳笔画石膏像、学习传统的比例以及观察事物的方法。伦勃朗、格列柯、戈雅……这些画家令他惊喜与沉醉，深深陷入到古典绘画的世界中去了。但巴巴拿到的第一个毕业文凭并不是来自于美术学院，而是布加勒斯特大学的哲学文凭。这门专业对他的影响，在他之后的画作中都清晰显露。

巴巴真正的绘画生涯，大概还是始于在罗马尼亚雅西美术学院度过的那段时光。1938年，巴巴从雅西美术学院毕业，成为雅西美院的老师，作品也在一些画展上崭露头角。

不久后，战争爆发。1948年，巴巴刚刚在战后的废墟中完成了雅西工作室的重建，就在一块破布上画出了这一时期最重要的代表作《棋手》，这幅作品意味着他绘画语言与风格的成熟，现今就挂在展厅中。但也因为这幅作品，他被批判“冷漠”，还被抓捕入狱。

第二个部分是巴巴在上世纪50年代的画作，而我们对大炼钢铁，工人与农民这些主题，也不会陌生。

这一时期，巴巴开始绘制一系列关于社会主义宣传的主题性绘画，譬如《炼钢工人》《农民》。但他又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画作中浓厚的挥之不去的欧洲古典传统的气息。罗马尼亚传统、鲜明的古典色彩与西欧的各种流派仍被他保留在自己的画中。这一时期，巴巴获得了许多荣誉，作品也不断巡回展览，广受好评，获奖无数。

上世纪60年代，巴巴有机会去到西方，真切接触到西方的画法，不过他最终选择回到自己的古典：巴巴他只能够做真实的自我表达，而无法做到其他。

“这个画框配得不好，不然这幅画会更好看”，对着一幅《农妇肖像》，全山石先生颇有些感到可惜的意味，这已经是第四板块的内容了。上世纪70年代，巴巴更多地绘制自己的感受。罗马尼亚大地震后，或许是恐怖的场景深深刺激了巴巴的心，在那幅以《恐惧》为题的画作上，他将自己与妻子一同绘制在充斥痛苦与无助的画面中央。巴巴和那些人物的绝望与嚎叫，我们甚至能够透过画布感受到。

这个展览将持续到明年1月13日。

他是谁

柯尔内留·巴巴，1906~1997，罗马尼亚人，20世纪有杰出贡献的世界级油画家。罗马尼亚颁给他“人民艺术家”称号，并授予罗马尼亚艺术科学院院士，他把传统的油画和罗马尼亚近现代绘画相结合，创造出具有独特风格和深沉大气的油画作品，是世界现实主义绘画承前启后的一代宗师。

（原标题《当年陈丹青那么迷他，是有原因的》。原作者 林梢青 周祖妮。编辑 严粒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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