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丽：棋逢对手第十六部蓝鸟景天（49）人家的世界

作者：韩雪丽

蓝鸟景天——不能拥有，可以欣赏

严小惠是李悦家的亲戚，和彭董算是绕了一下的亲戚，可她特别明白，她不是彭家的人，所以特别有分寸，她本人是没任何私事麻烦过彭董，她和彭董接触多些，还是因为嫁给了小顾。

小顾是彭董的前专职司机，现在有些事，也是他开车，严小惠个人感觉，其实她和彭董现在走动多些，不是因为李家，是因为小顾。

月底的会议，稍微隆重些，是季度会议，这个不是董事会，是纯粹的业务会议，参与的人多些，像荣宇呀小谢呀，都有参会资格，酒店系的是吴文江和付山，李非的资格，江寒星给报了。

她马上拿了下来：“江总，我们俩顶好去一个，要不然，孔雀是我不是你，我还是别抢您的风头了。”

她本人不爱去集团开会，她在集团呆了近一年，集团上上下下她认识的不多，可没人不认识她，她不喜欢那个氛围，那是什么地方，针掉在地上，都有个响声，她不愿意，跑那受拘束，站有站样，坐有坐样，于她是一种折磨。

她不参与，江寒星正好松口气，要不然，魔女过去了，真有什么事，他还得照应，人家是酒店系的。

可这次李秘书打了电话，让江寒星通知李非参会，李秘书也不认为，李非来有什么必要性，可彭董说，她的级别在那，可来可不来，不必次次来，季度会议还是晃一圈合适，要不然，还有什么存在感。

李秘书心的话，李非要什么存在感吗，可规矩他懂，马上认真记在本子上，给江寒星打电话去了。

江寒星满口答应：“李秘，您是知道的，我每次都给李非发了通知，她自己说特别忙，工作第一，我不好勉强人家，好吧我知道了，季度会她得过去。”

李非可以不当事，可江星不得不当事，他亲自给李非打电话，特别强调：“李非，这是董事长的要求，您季度会得过去，这样吧，我去的时候开车从远云综合体那绕一下，捎上您。”

李非甩甩披肩长发，她的头发长的快，曾经为了何元佳绞成了短发，现在又长了，时间在她的脸上没什么痕迹，甚至比几年前刚到远煌时，还显得风情万种，生安娜对她没任何影响。

这什么和什么，李非搞不明白，她确信这是彭董的意思，江寒星对她是特别客气，完全是对老板亲戚的姿态，她说不去，江寒星肯定不会勉强。

现在肯定不是江寒星的意思：“江总，我就不懂了，你们老大什么意思呀，是会议室没什么美女，要我提升形象吗，我去干什么呀，我什么不懂，也不乐意懂，那些人说的话，绕来绕去，好似说的明白，其实我也没明白，和我的工作也没关系，我只喜欢酒店，喜欢在大堂晃，我是服气了，好吧，去就去，不用你接我，我自己过去，好了。反正你有通话记录，你通知我了。”

江寒星不傻，可是不什么通话记录，他也不可能搞录音，那也不像话，是录了，也不能放呀，彭董怎么想，他让秘书发了参会通告，这成了吧。

这彭董不能说他办事不力了。想了想，这事吧，还得找个第三方，给吴文江打电话：“下午四点的会议，肯定得打个提前量，你早点出来，提醒一声李非，季度会她得过去，人数有时候是一个份量，你看看，我们这安排的人不是最多的，地产系多呀，李非的级别够了，她不去，咱们没面子。”

蓝鸟景天——事有取舍，人不能贪婪

吴文江心的话，咱什么们，魔女自己不要面子，咱们有什么面不面的，和领导如何表态还是专业的：“您说的是，我一定提前一小时打招呼，我三点出发，我让前台的副经理三点半再催催好了，您知道的，李副总办事的风格，绝对不提前一分钟。”

他比较满意的是，江寒星让他成了远云大酒店常务副经理，李非只是副经理，他管全面，李非只管大堂和财务，吴文江明白，江寒星这事办的地道，江寒星没好意思和彭董说什么，借用了下远云商管，用了下沈总的名义，他和沈云菁感叹：“我吧不是没担当，我们老大吧，对亲戚特别照应，可是吧，李副总吧其实对职位没要求，我也不能不考虑人家的想法是不是，还有我得有个专业姿态是吧，有些事，我威信不够，我比不了我们老大，您要不然，帮个忙，我那个表上您签字，这就没人好说什么了。”

沈云菁打量了两眼江寒星：“你在你们老大那还有不好意思开口的呀，人家说，你们老大在李非的事上，充分体现了一把任人唯亲，我特别不懂，不应该呀，他有必要要这个人设吗？”

江寒星吓一跳，什么人设，不可能呀：“您别误会，我们李副总的学历什么的，是集团首席，这是李副总自己说的，论学历，没人能和她比，就凭这样，我们那不叫任人为亲，叫学历为大，是吧，您看，我们那样的民企，有个这样双硕士，而且是海归，那可真是光彩照人呀，反正我是特别仰慕有学问的人，为有李副总这样的下属，特别的欢喜。”

米兰都笑了，江寒星也发现，沈云菁真正信任是米兰，因为有些场合，别人都是要回避，只有米兰不用，米兰给江寒星上茶，她对江寒星特别客气，是真心客气，茶是铁观音，江寒星一闻就知道是上品，马上拱手：“我一定小口小口的喝，和我们乔亭不一样，绝对不是大口喝。”

沈云菁也乐了，对了江寒星，如果不刻意摆个姿态，是可以放松放松，她笑的时候，和严肃的感觉差别太大，她眉间明显有心事，可风格还是爽利的：“行，江总，我成全您的仰慕，还是让李副总有个上升空间吧，吴文江这个人素质还行，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起码，无可挑剔，作风严谨，他自己直接下属，没一个女的，而且真的保证了，有女客户在场离人家几米，可以呀，这真是可以了，他可比付山正常多了，他说什么把老婆之外的女人当地雷，这你们乔亭的话吧，可真没脾气，他对乔亭好似挺客气。”

江寒星想想：“是，可能他们经历差不多，都是普通大学，后面的研究生呀证书都是上班以后拼下来的，他说，他注册会计师拿不下来，只拿了中财，考证不如乔亭，他服气，他专业是学的财务，后来研究生学的工商管理，还成吧，吴文江坐这个位置，是我们老大的意思。”

这话二人都懂什么意思，江寒星不得不多一句嘴：“沈总，我没什么别的意思，绝对不干涉立远集团的事务，我只是感觉，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是吧，其实为了远云商管，也还是您当集团总经理比较合适，对吧，那三个条件，你让一个，也是个台阶是吧，还有就是，您的商业调查部对于论坛上的言论，方向把控一般呀，这让我挺吃惊，按说，不应该这个素质，有些丢您的人。”

蓝鸟景天——高攀才子沾衣绿，争插佳人压鬓黄。谁向蟾宫分得种，年来人月满庭芳。

沈云菁看了眼米兰，米兰马上说：“我们失职，一直没关注，失职，那个从昨天已经有运作了。”

沈云菁看了两眼，轻轻摇头：“五点钟让叶主任过来吧，我不明白，他是有些散漫了。”

叶主任，江寒星想想，严秘书之前，另一个男秘书是叶主任临时任职几个月，后来是严秘书，而且严秘书是叶主任介绍的。

他不好再说什么了，事办了，起身告辞，沈云菁犹豫了一下，也只几秒钟，米兰马上退出，江寒星佩服，这个米兰不一般呀，沈云菁其实没使眼色，只是那个神情，她马上就退出了。

这相当敏锐，这样的素质不弱呀，可惜，有个太难缠的妈，小姑娘这个素质，管她的事，倒是可以。

沈云菁起身，到了窗前，看了看窗台上的青寒兰：“江总，大家合作几年，您这个人，我原来有些惯性的轻视，我道歉。”

这让江寒星吓一跳，马上摆手：“别，您客气，轻视我这样的人，是正常的，我特别习惯，您别介意。”

沈云菁笑笑：“你真能破坏严肃的气氛，你替我转一句话，给乔亭，不管外面传什么，请她相信一层，我对她，是真当成了小妹妹，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这一层，我可以保证。有些事，人在其位，我有我的无奈，可是我可以保证一点，不会扯上她，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原则。”

江寒星装不懂：“这话她肯定高兴，偶像当她是小妹妹，她不一定乐成什么傻样，她成天说，此生能混在您身边，感觉跑这个城市就值得了。”

沈云菁看了江寒星两眼：“替我转告迈克，在商言商，我有我的原则，他好自为之，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也要对得起股东会对他的信任。”

江寒星马上说：“沈总，他志不在那，不是只因为您，他有他的顾忌，不想把有些事弄复杂，他重视何家，有些事不会考虑的，他说，没有什么比仪佳高兴更重要，他和明珠一样认为，您就是立远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品牌不可分割。”

沈云菁有些烦恼的神情：“那个台阶，我不好放，哪个都不好取舍。”这话让江寒星困惑，可是他不是乔亭，有些话不能问，只好说：“我们那吧，其实我们分公司经理，愿意折腾增长率指标，是沈主任要用费用率替换，折腾快一年了，我们一直在研讨，对，研讨，其实吧，有些时候，有些事如果你调整不了，可以让别人调整呀，是不是，这个指标，可以扔一边，管他呢，反正顶多影响业绩指标，别的不影响呀，况且，增长率是一个率呀，对吧，新业态只要增加的幅度更大，就能调整份额吧，立远集团现在物流仓储那一块，就是迈克的超市业态，也相当有空间是吧，您可以变通变通是吧，我就随口一说，我这套，有时候是小打小闹。”

沈云菁是若有所思，她承认，江寒星脑子灵活，去年江寒星的酒店系力压地产系和酒厂系，成了三率第一，这可是相当厉害，而且沈帆当时想调整增长率指标，是让江寒星联合了唐滔和老顾，一致要求，增长率这个指标，更有考核意义。

这相当厉害，按说，地产系和酒厂系的增长难度大些，他们费用管理都比江寒星好的多，尤其是地产系，当年的盘子起点太高，现在竞争比原来激烈的多，可唐滔居然也随了江寒星表态，你就知道，江寒星挺懂合纵联合。

蓝鸟景天——我不负责，不能影响我的

江寒星对于开会，一半是兴奋，一半是谨慎，沈蚊子对于会议的掌控力太厉害，有些事，他现在明白，不能通过会议。

他在开会前拿到了沈云菁的签字，马上在远云商管内网公示，那当然公示前给李秘书发了邮件，李秘书没多想，只是正常转发给了彭董。

彭董看了两眼，是佩服，现在江寒星好多事，知道通过沈云菁达成目标，这也算是厉害，远云商管刚成立时，沈云菁根本懒得搭理江寒星，表面上都懒得客气，也难怪，二人原来根本不是一个圈子。

让沈帆的话，根本不是一个阶层，彭懂马上说，阶层这个词，夸张了，可也承认，如果不是两家公司合作，这两类人，不可能有交集，可是几年下来，现在看得出来，沈云菁对江寒星态度一百八十度改观。

行，这算是本事，他明白，江寒星折腾什么，如果上会，本了江寒星支持什么，沈主任必然反对的原则，吴文江这个远云大酒店的常务副经理，很可能批复有难度。

如果最后妥协，沈帆也会让李非和吴文江平级，其实李非不介意，可吴文江介意，他有他的高傲，他可能实在不能忍耐和李非这样的皇亲同一个级别。

沈主任并不欣赏李非，相反，可能他最不能容忍李非，可是李非如果可以用来打压江寒星，他不介意让李非更找不到北，反正这对他没什么损失。

李非现在不在集团晃，跑酒店系了，那对于沈主任来说，可以喘气都舒服，李非那一身的香水味，让沈主任感叹，有钱就是香水都不要钱吗，名牌肯定是名牌，架不住用的太多呀，感觉空气里，只有一个味道了。

李非是参会了，江寒星安排给吴文江提醒，吴文江知道，大堂有监控，他特别认真的走秀了，三点他出发的时候，特别正式的跑李非那，提了会议通知，还应酬的问：“您现在一起出发吗，可以搭我的车。”他的车和李非的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李非对吴文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厌恶，感觉这个人，特别的会演戏，完全是职场化的老油条。

这个词，还是她在论坛上看见的，当然，人家没得罪她，表面尊重无可挑剔，人家也有才，李非几年前和吴文江有个竞争出国培训的名额，她承认，不管是口语还是笔试，这个人水平不在她之下，可是她认为，论发音纯正，不如她。

可是国内大学教育出来的八级英语水平，也算可以了，从这个角度，她服气有本事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根本懒得搭理，现在是挥挥手：“不用了，我有车，THANKYOU。”

吴文江想用英语回复，想想算了，和一个假洋鬼子较什么劲，他是什么人，他是常务副经理了，这就不一样了。

他总算和李非不一个级别，也把付山甩在了身后，他的目标是远云大酒店的经理，眼下肯定不成，可这个目标肯定能实现，他相信，他是江寒星的第一干将，他如果不是小村里出来的，不一定能欣赏江寒星，可就是因为他是小村出来的，才特别明白，江寒星这样的人，才是真厉害，左右逢源雅俗同吃。

什么阶层的人都能搞定，他是认阶层的，沈总那样的人，不是他一个阶层，哪怕同一个会议室开会，也知道不是。

他不为这个气愤，他似乎感觉，有些东西，不必较劲，你有你的天空，不必羡慕人家的世界。

反正他在他们那，已经相当的有面子，这一层，他和江寒星的感觉一样，衣锦要还乡，他比江寒星运气好一点，他头胎就是儿子，老婆现在二胎了，儿子女儿都好，江寒星的烦恼他理解，村里人，还是认儿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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