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豪放词，主席也写过两首婉约词，不在柳永、李清照之下

大家都知道，主席的诗词向来豪放纵横，气吞千古，宛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著名诗人柳亚子曾慨叹：中国有词以来第一作手，虽苏、辛犹未能抗手，况余子乎？然而，鲜为人知的是，主席除了那些汪洋恣肆的豪放词，也曾挥毫写下几首婉约词，同样令人叹服，哪怕与李煜、柳永、李清照比肩，也毫不逊色。 我们能够找到的主席首首婉约词，应是1921年春夏之交写下的《虞美人·枕上》。这首词，充满了初婚别离的绵长思绪，细腻而温婉，字字句句都浸透着柔情与思念：

《虞美人·枕上》 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尽，剩有离人影。 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此词写给主席的妻子杨-开慧。两人于1920年12月结婚，但主席工作繁忙，翌年1月便奔赴各地调查与开会，新婚伊始即天各一方，思念之情可想而知。1921年春夏之交，主席身在外地，心中牵挂着妻子，便写下这首《虞美人·枕上》，将离愁化作笔下流淌的文字。 自古以来，离愁词作不胜枚举，李煜、柳永、李清照、周邦彦，乃至苏轼、辛弃疾，无不写下千古流传的离愁佳作。但主席的这首《虞美人·枕上》，却在离愁的细腻刻画上毫不逊色。全词仅开头点明愁字，却让每句都浸透了离情的浓烈，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这是只有真正离开爱人的人，才能体会的孤寂；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离人的心境里，连天上月亮都足以让泪水决堤。 诗词评论家何火任评价道：展读《虞美人·枕上》，我仿佛看见一位新婚别离、心怀煎熬的年轻男子：如初升的朝阳，如滚烫的火球，从他澎湃的精神深处腾跃而出，在浩瀚海面上微微颤动，那般鲜艳炽烈，如此动人心弦。杨开慧收到此词后，也十分激动，曾向好友李淑一展示。主席生前珍视此作，从未公开发表。直到1973年，他才允许保健护士长吴旭君用毛笔抄写流传。

这首词是主席首首写给爱情的婉约词。两年后，即1923年，他又为妻子写下另一首婉约离别词——《贺新郎·别友》，笔触既有离愁，也饱含革命豪情： 《贺新郎·别友》 挥手从兹去。 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 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 知误会前番书语。 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 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东门路。 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 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 凭割断愁丝恨缕。 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 重比翼，和云翥。

写离别词很容易陷入单纯的苦情泥淖，而主席的这首词则突破了窠臼：既有离别的痛楚，又兼具昂扬的革命情怀，将爱情与家国情怀巧妙融合。著名文学理论家唐弢评价：这首词的妙处在于儿女柔情与革命激情的结合，有了缠绵柔情，更显昂扬激情；有了昂扬激情，也更衬柔情缠绵。在这昂扬与缠绵之中，生动地呈现出一对青年男女真挚的感情。 1957年，主席曾言：词有婉约、豪放两派，各有兴会，应当兼读。我的兴趣偏于豪放，不废婉约。可见，主席对婉约词从不排斥。年轻时写下的这两首婉约词，同样经典，毫不逊色于宋朝词坛大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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