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的祖父严厉管教周作人，却放过了鲁迅

民国时期的文坛双璧——周作人与鲁迅——原本是同出一源的亲兄弟，他们共享父母与祖辈的血脉。然而，他们家族中的人物个性却各异，尤其是他们的祖父周福清，这位生于1838年1月22日、原名周致福、字震生、号介孚的绍兴会稽人，可谓性情乖张、鲜少妥协。

周福清在清朝同治十年（1871年）中辛未科进士，被授翰林院庶吉士，并曾任江西金溪县知事。然而，他的性格偏执、口无遮拦，使得他的仕途一波三折，最终也只是七品芝麻小官而已。周福清一生最擅长的，莫过于骂人——几乎没有谁能躲过他的口舌锋芒，唯一例外的三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妾潘大凤以及庶子周伯升。即便是光绪皇帝与慈禧太后，他也敢口无遮拦地斥为呆皇帝昏太后，幸得同僚未将此事告发，否则轻则家族受牵连，重则满门抄斩。 周福清一生的奇葩经历还包括因贿赂浙江乡试主考官而被捕入狱，先是处斩监候，后来改判，只服刑几年便出狱。他在审问时仍振振有词，自认别人都这样干，为何偏抓我？——可见他骨子里的偏执与倔强。出狱后的周福清更显暴烈，经常对谁发脾气便骂谁，就连曾帮过他大忙的老同年薛允升也未能幸免。周家的气氛因此显得压抑而紧张，好像全家都与他保持距离。

鲁迅虽与祖父血脉相连，但性格上并不认同周福清。在他的散文中，虽有保姆长妈妈、小伙伴闰土等形象，却从未出现过祖父的身影。相较之下，周作人的散文里则时常映出周福清的影子，然而这种影子并非温暖，而是严苛甚至苛刻。

周作人与周福清的庶子周伯升年纪相仿，二人常在一起嬉戏玩耍。然而，一旦争吵，周福清便秉性护庶子，不顾长孙周作人的权益，对长子周伯宜气呼呼地说：伯宜，我和你约法三章，伯升不好归我教管，櫆寿（周作人原名）不好归你教管。结果，周作人便只能在祖宗牌位前跪下挨打挨骂：打死你这不肖子孙！这种家教之严，可谓惊心动魄。

在学堂里，周作人和小叔周伯升同窗而学。如果周伯升没有考倒数第一，周福清便称赞他聪明难得；若周作人未考正数第一，祖父便大发雷霆，训斥他无用。这般严于律孙，宽于律子的教育方式，不禁让人心生疑窦。 周福清甚至在杭州花牌楼坐牢时，也安排小妾潘大凤带着周作人陪伴。只是周作人并非真正入狱，而是住在监狱附近租的房子里，每日探望祖父。奇怪的是，他既不让庶子周伯升，亦不让嫡长孙鲁迅陪伴，苦差事全落在二孙子周作人身上。潘大凤对周作人亦不和善，每日仅供一顿稀饭、两顿干饭，以及下午定例的一回一条糕干。身为十三岁的少年，正值长身体，这般饮食显然不足，但周作人只能自力更生，偷偷从饭篮中拣冷饭充饥。他在回忆录中感叹，这淡饭的滋味简直无物可比，竟成为他一生中最美味的记忆。 周福清对周作人的管教更是不留情面——骂、陪狱、穿长衫去菜市场买菜、下乡收租，种种苦役接连不断。直至周福清去世，周作人才得以喘息。令人不解的是，祖父为何对鲁迅从宽，而对周作人苛刻，这与常理大相径庭——通常祖父长孙应受重视，而周福清却偏爱二孙子，匪夷所思。 参考资料：《周作人传》《知堂回想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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