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女儿火了，然后作协进不去了，重读她的诗，有些真不错

最近，贾浅浅和她那类屎尿屁诗再次成为舆论焦点，引发无数讨论。那么，这种诗歌真的毫无价值，也从未出现过先例吗？其实并非如此。早在贾浅浅之前，就有诗人以类似题材写出令人称奇的作品，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伊沙的成名作《车过黄河》。

这首诗写得极为直白：列车正经过黄河，我正在厕所小便。我深知这不该，我应该坐在窗前或站在车门旁边，左手叉腰，右手撑眉眺望，像个伟人，至少像个诗人，想点河上的事情或历史陈账。那时人们都在眺望，而我在厕所里，时间很长，现在这时间属于我。我等了一天一夜，只一泡尿功夫，黄河已经流远。

这首诗，你说它写得好吗？当然好。伊沙用一泡尿作为荒诞的叙事起点，用质朴甚至不算唯美的语言，呈现出本心与意境。诗中用诙谐的手法，展现了抛开宏大叙述后生活的真谛。我不去美化黄河，不去赞颂它的壮丽，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上——最平凡、最污秽的行为中，却展现了内心的追求与风骨。诗的妙处在于，黄河与小便形成强烈对比，一个是绵延千里的母亲河，一个是极为个人化的不雅行为，这种解构本身就带来别样韵味。

但贾浅浅的屎尿屁诗水准又如何呢？来看《雪天》：我们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条线，我尿了一个坑。我左思右想，却不得要领。这真的是诗吗？她想表达什么呢？雪天的浪漫？男女间的默契？或是情感的冲动？纵然我细细品读，仍然看不出明确意象，也许是我欣赏力不足，只能选择自省与学习。

为了理解，我查阅了诗歌的定义。诗是一种源自生活的艺术创造，它讲究生活与诗意的融合。只有当诗与生活密切相连，才有灵魂。好的诗，是作者对自然和人生的体悟升华，是诗人用情感与意志赋予文字力量，让文字成为感受的载体。由此可见，写诗应是场景与心境的结合，是记忆与想象的升华。

从这个角度看，贾浅浅的诗也许源于一段鲜活的经历，才有这些文字出现。但问题在于，意境与场景描绘得清楚了，升华与感悟却缺失。升华是诗的咏志，感悟是境由心生，缺了这两点，诗仍然难以成诗。于是，我自省，也许是自己的理解不够，无法参透其中的咏志与心境，只能保持沉默。这沉默，本身也是个性使然。

然而，一首诗引发的争议，我仍觉得值得讨论。贾浅浅其他作品，我也拜读过，其中不乏出色之作。比如《父亲》：抽打沉默的鞭子，被自责牢牢攥在手里。沙漏无声，如同每粒发芽的种子，时常会忽略根的存在。在这烟火满地的尘世里，我们每天都在为自己松绑，企图活回光阴里的一个又一个自己，活回词语和词语重叠的身体里，就像活回父亲这个词。

读完这首诗，感触颇深。诗中关键字众多：抽打、自责，体现父亲的矛盾心理；鞭子、攥、沙漏，象征孩子无声的反抗；种子、根、尘世，则寄寓对未来的期许；光阴、词语、身体，承载三代人渐进的传承。父亲用棍棒教育孩子，但心中自责；孩子起初不理解父亲的教育，想要摆脱束缚，最终却在成长中重演父亲的轨迹。

这首诗意境深远，也直指贾浅浅自身经历和父亲的影响。贾浅浅身为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贾平凹的女儿，自小耳濡目染文学熏陶，这为她的诗歌创作提供了独特的资源。2018年，她首个诗集《第一百个夜晚》发售时，贾平凹未到场，仅寄来贺电，称赞她有那么多的巧思妙想，显示对女儿的肯定。不少文学专家也曾评价她的诗中充满禅意与灵气。

然而，这些赞誉背后，也引发了社会关注和争议。普通人写类似屎尿屁诗，或许只是引发讨论；但若作者是贾平凹的女儿，且身处文学权力圈，舆论就可能转为愤怒。这愤怒，既是对文二代的不满，也是对社会二代现象的反应。如果贾浅浅不是贾平凹之女，她可能无法获得如此文学资源。 文学圈中，书香门第出文人的概率确实高，但过度借光门阀之力，引发舆论非议，也无可避免。从这一角度看，诗歌本身作为事件的焦点，其实并不重要。这个时代，并非诗歌的时代，更不是文学的时代，而是眼球经济、大数据、新媒体的时代。诗歌的悲剧在于，它已成为花边新闻的谈资。而贾浅浅，也因此未能进入作协。 是时候平静下来，让诗歌回归它应有的思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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