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演员晚景凄凉？从林俊贤到陈慧珊，香港明星为何难逃“退圈即破产”魔咒

TVB演员晚景凄凉？从林俊贤到陈慧珊，香港明星为何难逃“退圈即破产”魔咒

林俊贤那张照片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愣了。满头白发，站在某个小县城商演的简陋舞台上，唱着一首当年的老歌。台下稀稀拉拉几十个人，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忙着给孩子喂水，没几个真正在听他唱什么。

他当年说过一句特别硬的话：“挣够五千万就走人，再也不混这个圈子。”话放出去的时候，人人都当是句气话，结果他还真做到了。1996年，36岁，带着五千万退出娱乐圈，干净利落，头也不回。

可现在看他在台上那样子，和当年那个站在TVB台庆C位的俊朗小生判对不上号。生意场赔光了，股市崩了，老婆离了，欠了一屁股债，六十多岁还得出来跑商演还钱。一场演出的报酬，可能还抵不上当年拍一集电视剧的零头。

这种事在香港娱乐圈不是个例。每年都有那么几个熟悉的面孔，突然就从荧幕上消失，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被认出来——可能是在街市摆摊卖鱼蛋，可能在商场当促销员，可能在餐厅端盘子，甚至有人在加油站给人加油。

这背后藏着什么问题？是这些人自己不会规划人生，还是整个行业压根没给人留后路？

电视王国的流水线工厂

TVB这个造星机器，运行了半个多世纪，捧红过无数人，也埋葬过无数人。它的模式简单直接：艺员训练班批量生产，签约艺人按部就班，好苗子往上推，没出头机会的自生自灭。

训练班出来的新人，签约TVB后拿的是底薪加演出费的模式。一个普通演员的月薪，据说可能只有一万多港币。这在香港那种物价水平下，不兼职根本活不下去。有演员公开说过，TVB的收入只够基本保障，一半收入要靠兼职帮补。

即便是资深演员，待遇也没外界想的那么优厚。据说黄子华的月薪约六万港币，林峯巅峰时期月薪十万港币左右。这在其他行业可能还算不错，但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和内地一线明星动辄上亿的片酬比起来，差距大得离谱。

TVB的收入结构呈现金字塔式分布。顶端的“吸金王”陈豪年收入能达到三千万港元，下面的演员就断层严重。有报道称，TVB底层演员月薪不足一万八港元，甚至低于香港洗碗工的收入水平。

光环背后的生存压力

很多人看着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以为他们个个都过着奢华生活。实际上，TVB演员的工作强度大得惊人，收入却未必匹配。

三班倒拍戏是常态，演员经常累到站着就能睡着。有人拍武戏受伤，文戏也能弄断肋骨，周围所有人都在熬，环境裹挟着每个人往前冲。撑不下去的，可能没机会熬到出头，只能黯然隐退；撑下去的，也有很多人当了一辈子配角，攒不下一份衣食无忧的养老钱。

一个演员的价值，在TVB这个体系里，很容易随着年龄增加走一个明显的下降曲线。年轻时有戏拍，有曝光率，慢慢过了黄金期，戏约越来越少，收入越来越低。等到真正退下来，才发现除了演戏，好像什么都不会。

技能单一化成了最大的陷阱。在TVB这个高度专业化的体系里，演员只需要专注演戏就行，公司会安排好一切。可一旦离开这个体系，很多人发现自己缺乏商业经验，不懂市场运作，甚至连基本的人际交往都成了问题。

林俊贤的案例就很典型。他带着五千万退圈从商，结果因为缺乏商业经验，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遭遇重创，投资全部泡汤，还背上了巨额债务。演戏他是一把好手，做生意完全是门外汉。

退圈潮背后的结构性困境

香港娱乐圈对演员的保障体系，其实相当薄弱。TVB作为最大的雇主，虽然有自己的退休政策——2024年9月管理层通过新的退休年龄政策，10月1日起生效，交接期最长一年——但这主要针对公司职员，对于演员这种合约制工作的保障有限。

演艺工会的力量在香港不算强，很多演员退休后基本只能靠自己。有人攒下一些积蓄，做点小生意；有人靠儿女赡养；更惨的，可能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

数据显示，香港年轻人中位数收入是一万九港币，对应的是世界前列的高房价。年轻人自己都活得艰难，更别提赡养老人。而那些为影视事业奋斗了一辈子的老戏骨们，很多人一生清贫，晚景凄凉。

市场变化也在冲击着整个行业。TVB的收视率持续下滑，今年1月到3月播出的剧集，平均收视竟然没有一部能突破18点。最讽刺的是，收视排名第一的，是一部从外面买来、而且内地早就播完的港剧《守诚者》。

流媒体平台凭借点播、无广告、海量内容的优势，正在蚕食传统电视台的市场。演员的就业机会越来越少，片酬越来越低，退圈成了很多人不得已的选择。

退圈明星的谋生路径图谱

退圈后的香港明星，大致走出了几条不同的路。

有人转型经商，做得还不错。欧阳震华开了餐饮店，陶大宇搞起了服装品牌，这些属于成功案例。但也有人像林俊贤那样，把积蓄赔个精光。

有人选择跨界发展，学习新技能。陈键锋淡出演艺圈后考取了潜水证书，成为一名潜水教练，还取得了独木舟教练证书、手语证书以及幼儿护理证书。去年他又晒出自己身穿厨师制服的照片，宣布在泰国跟随顶级厨师团队学习法餐烹饪，完成了近100小时的课程，正式成为了一名法餐厨师。

更多人在基层服务业挣扎。陈慧珊进修了教育学博士，被聘为深圳某教育机构“首席成长赋能官兼学习发展总监”。演员马浚伟47岁读了北大的EMBA，又在51岁考上了公务员。陈思齐摆摊卖鸡爪、沈震轩去开网约车、戴耀明在餐厅打工……这些故事听起来像电视剧情节，却是真实发生在香港娱乐圈的现实。

还有一部分人依赖社会援助。行业互助基金偶尔能帮上忙，但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双城记：内地与香港明星退路对比

把目光转向内地，会发现完全不同的景象。

内地娱乐产业生态为演员提供了更多元的变现渠道。综艺节目、直播带货、资本投资，演员的收入来源不限于演戏。一线演员随随便便一部戏的片酬就能过亿，像吴京在电影《战狼2》中的片酬据说高达8000万人民币，而像鹿晗、杨幂这样的顶级流量明星，出场费和代言费更是天文数字。

直播带货成为新的收入增长点。2020年开始至少有500位艺人开启带货首秀，其中黄圣依总销售额超6亿、潘长江累计销售额13.48亿。贾乃亮一场直播报酬据传可达200万，陈赫直播四小时销售额高达8122.9万，个人佣金收入达800万。

内地市场的制度保障也更完善。演员工会、养老保险体系都在逐步建立。2022年10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五部门印发了《个人养老金实施办法》，建立起个人养老金制度。虽然主要针对普通劳动者，但也为灵活就业的演员群体提供了养老保障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社会文化的差异。在内地，粉丝经济的规模远超香港，商业价值的持久度更高。港台明星在内地备受追捧，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捞金高峰期”。数据显示，2023年以来，内地平台邀请港台明星的综艺节目数量同比增长超过50%，其中不少节目收视率破表。

星光永不落幕的命题

林俊贤还在跑商演，一场接一场，头发白了，皱纹多了，但眼神里那股倔劲好像还在。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欠了多少债，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还清。

他当初那句狠话，现在听来像个预言，又像个讽刺。挣够五千万就走人，他做到了；可挣够钱容易，守住钱难；退圈简单，回来难。他用自己前半生证明，目标定得再准，也得想想目标后面还有多长的路。

香港娱乐圈这个体系，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的优秀演员，却很少考虑他们离开后的生活。演员为这个行业奉献了整个青春，行业给了他们一时的荣耀，却给不了一生的安稳。

TVB等机构是否应该建立演员职业发展全周期支持体系？个人规划与行业引导的平衡点在哪里？这些问题，也许需要整个行业重新思考。

职业培训不能只局限于演技，还应该包括财务规划、商业知识、其他技能的学习。制度创新也很有必要，弹性合约、二次就业支持机制，这些都可能为演员的未来提供更多保障。

在快速迭代的娱乐工业中，如何守护演员的职业尊严，让他们在退下舞台后还能有尊严地生活，这不仅是行业责任，也是社会文明的体现。

你觉得娱乐圈体系应该为演员的“晚年”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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