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9位已故一级演员，看着他们的影像，仿佛又见其昔日活跃舞台的风采，这些老艺术家你能认出几位呢？

看到这张照片，你还记得她吗？ 满头银发，慈祥的笑容，总在电视剧里演奶奶专业户。 她是柏青，国家一级演员，六十岁才出道，却演了八十多个奶奶外婆角色，被观众亲切称为“国民奶奶”。 2014年，她因肝脑病去世，享年76岁。 消息传出时，很多人愣住：啊，原来那位总在电视里笑眯眯的老太太，已经离开我们这么多年了？

柏青的演艺生涯是个传奇。 她本是吉林省前郭县评剧团的评剧演员，退休后才开始拍电视剧。 2003年，她在《希望的田野》里演一个农村老太太，只有一场戏，却让导演康洪雷当场拍板：这老太太绝了！ 第二年，她在《美丽的契约》里演范明的妈妈，一句“我儿子是个大骗子”的台词，让全国观众笑中带泪。 从此，她的片约就没断过。

但很少有人知道，柏青拍戏时已经患有严重的肝病。 2013年，她在拍摄《邻居也疯狂》时，脸色蜡黄，工作人员劝她休息，她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 ”导演后来回忆，有一场戏需要她长时间站立，拍完后她差点晕倒，却坚持不用替身。 她说：“观众认的是我这张脸，我站着演和替身演，味道不一样。 ”

这种“味道”，就是老一辈演员的命根子。 同样把角色看得比命重的，还有杜雨露。 2020年2月，这位演了一辈子忠臣良将的老戏骨因肺癌去世，享年79岁。 他演的《雍正王朝》里的张廷玉，《大宅门》里的白萌堂，每个角色都像从历史书里走出来一样。

杜雨露的敬业是出了名的。 拍《雍正王朝》时，为了演好张廷玉这个三朝元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月，每天只做三件事：读清史稿、练毛笔字、揣摩人物心理。 有一场戏，张廷玉在朝堂上连续陈述十三分钟，台词长达三页纸，杜雨露一条过。 导演胡玫后来在采访中说：“当时全场安静，拍完后所有人都起立鼓掌。 ”

更让人震撼的是他生命最后阶段的坚持。 2019年，杜雨露肺癌已到晚期，体重只剩不到一百斤。 但当电视剧《奋进的旋律》剧组找到他时，他依然答应了。 拍摄期间，他每天需要吸氧四次，却从未耽误过一场戏。 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回忆，有一场情绪爆发的戏，杜雨露演完后直接瘫在椅子上，喘了五分钟才缓过来，第一句话却是问导演：“这条行吗？ 不行再来。 ”

这种“不行再来”的精神，在今天的片场已经很少听到了。 现在流行的是“数字小姐”、“替身先生”，台词念1234，远景用替身，近景靠抠图。 难怪有老观众感慨：现在看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的可能就是那种“真”的味道。

说到“真”，不得不提严顺开。 2017年，这位中国唯一获得卓别林金拐杖奖的喜剧大师在上海病逝，享年80岁。 他演的阿Q，至今无人超越。 1981年，严顺开在电影《阿Q正传》里演阿Q，为了这个角色，他在绍兴农村住了三个月，每天和农民一起下地干活，观察他们的举止神态。 电影里阿Q偷萝卜被追的那场戏，他跑了十几条，每次都是真摔，膝盖上全是淤青。

严顺开的喜剧从来不是简单的搞笑。 他总说：“喜剧的核是悲剧。 ”他演的小人物，可笑又可悲，让观众笑完后心里发酸。 这种表演境界，需要人生阅历的沉淀。 他六十多岁上春晚演小品《讲故事》，简单的祖孙对话，却让全国观众笑喷饭。 可很少有人知道，当时他高血压很严重，上台前要吃降压药。

老一辈演员似乎都有这种“硬扛”的习惯。 王平，国家一级演员，侯耀文的徒弟，相声说得好，影视剧也演得精彩。 2013年2月，他因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50岁。 去世前一周，他连续参加了四场演出，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朋友劝他休息，他说：“观众买票来了，不能让人家失望。 ”

王平的猝死在当时引起了行业震动。 他的搭档郑健在采访中红着眼眶说：“王平最后那段时间，白天录节目，晚上写本子，凌晨还要回观众短信。 他总说，观众是衣食父母，得对得起人家。 ”这种观念，在今天看来几乎有些“迂腐”。 现在多少明星，拍戏迟到早退是常事，台词不背靠提词器，还动不动就要用替身。

如果说王平是累倒的，那李媛媛则是做出了一个残忍的选择。 2002年，这位凭借《围城》里苏文纨一角红遍全国的女演员因宫颈癌去世，年仅41岁。 她在怀孕期间查出癌症，医生建议终止妊娠接受治疗，她拒绝了。 她说：“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孩子健康出生，她却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李媛媛的最后一部长剧是《世纪人生》，演董竹君。 拍摄时她已经病重，每天化疗完就去片场，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她就戴假发。 有一场需要跳舞的戏，她跳完后虚脱在地，却笑着对导演说：“看，我还能跳。 ”制片人回忆，李媛媛去世前一个月，还在病床上看剧本，说等病好了要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因为我现在真正懂母亲了”。

这些老演员，好像都把演戏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文兴宇，那个在《我爱我家》里整天乐呵呵的傅明老人，2007年因肺癌去世，享年66岁。 他演喜剧是一绝，但生活里却是个严肃的人。 为了演好退休老干部，他观察了十几个真正的老干部，笔记记了一大本。 他发明的“傅明式”说话腔调，拖长音，带拐弯，成了经典。

文兴宇的肺癌和他长期吸烟有关。 他烟瘾很大，一天两包。 拍《我爱我家》时，现场他经常烟不离手。 导演英达劝他少抽点，他笑说：“不抽烟，找不到傅明老人的感觉。 ”这种为角色付出的代价，在今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现在的小鲜肉，为角色增肥减肥都能上热搜，但像这样用健康换角色的，几乎绝迹了。

舞蹈家周洁的选择同样令人震撼。 2021年，这位以“最美杨贵妃”著称的舞蹈家因肺癌在美国去世，享年59岁。 她生命最后时刻的举动，让无数人泪目。 2020年，周洁肺癌已到晚期，但她坚持要从美国回到上海。 当时疫情严重，国际航班极少，她辗转多方，终于坐上飞机。 回到上海隔离期间，病情急剧恶化。

朋友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她说：“我是中国人，要叶落归根。 ”周洁的“杨贵妃”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杨贵妃。 1992年拍电影《杨贵妃》，她为了演出盛唐美人的丰腴，一个月增肥三十斤。 每天吃八个鸡蛋，喝鸡汤，睡前还要加餐。 拍完后，她又用两个月减掉三十斤。 这种对身体极端的控制，只有那个年代的演员能做到。

京剧表演艺术家黄孝慈的故事，则展现了另一种执着。 2017年，这位国家一级演员、二度梅花奖得主因病去世，享年73岁。 她演的《骆驼祥子》里的虎妞，颠覆了传统京剧的表演方式。 为了这个角色，她跑到北京胡同里观察市井妇女，学她们走路、说话、吵架。 排练时，她创新性地把话剧表演融入京剧，当时遭到很多非议。

黄孝慈坚持自己的创新。 她说：“京剧要活下去，就得变。 ”她演的虎妞，既有京剧的程式美，又有话剧的生活感，最终大获成功。 但这种创新付出的是健康的代价。 她每天排练超过十小时，膝盖积液，嗓子出血是常事。 去世前两年，她还在指导学生，说话已经吃力，却依然一句句示范。

这些老艺术家的故事，总绕不开“病”和“死”。 闫怀礼，86版《西游记》里的沙僧，2009年因肺纤维化去世，享年73岁。 他的病，和拍《西游记》有直接关系。 当年拍戏条件艰苦，有一场戏需要他在一个充满敌敌畏的洞穴里拍摄，为了效果真实，他没有戴口罩。 长期吸入有毒气体，导致肺部永久性损伤。

《西游记》导演杨洁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闫怀礼从不叫苦。 演沙僧要挑担子，里面是真的石头，他一声不吭地挑着。 中毒后咳嗽不止，他就忍着，等拍完镜头才跑到一边咳。 ”这种忍耐，在今天看来似乎有些傻。 现在演员拍危险戏，哪个不是替身、绿幕、安全措施全套上？ 但正是这种“傻”，造就了无法复制的经典。

杨洪武，国家一级演员，2018年因突发心梗去世，年仅58岁。 他演过很多历史剧，《武则天》里的李治，《大宋少年志》里的赵王爷，每个角色都稳扎稳打。 他去世前三天，还在剧组拍戏。 妻子回忆，他总说：“演员就是演戏的，不演戏算什么演员。 ”这种朴素的职业观，道出了老一辈艺术家的共同心声。

这些演员，柏青、杜雨露、严顺开、王平、李媛媛、文兴宇、周洁、黄孝慈、闫怀礼、杨洪武，他们去世时的年龄从41岁到80岁不等，病因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把戏看得比天大。 他们不会炒作，不懂流量，甚至很多人直到去世，年轻观众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塑造的角色，却深深地刻在了一代人的记忆里。

现在打开电视，满屏都是俊男靓女，滤镜开到最大，皮肤光滑得看不见毛孔。 但看久了，总觉得这些脸孔模糊，记不住谁是谁。 而柏青的奶奶，杜雨露的大臣，严顺开的小人物，文兴宇的老干部，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为什么？ 因为他们演的是人，有皱纹，有斑点，有生活的痕迹，也有生命的重量。

李媛媛去世前，有记者问她后悔吗？ 她摇摇头：“我演过苏文纨，演过董竹君，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人生圆满了。 ”这种圆满，不是流量数据能衡量的。 它来自对艺术的虔诚，对观众的尊重，对职业的敬畏。 这些老演员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演员的真本事，在戏里，不在热搜上。

周洁回国后，在隔离医院度过最后的日子。 她让朋友带来平板电脑，看自己跳的《霓裳羽衣舞》。 看着屏幕上年轻的自己翩翩起舞，她轻声说：“值了。 ”两个字，道尽了一代艺术家的追求与满足。 他们求的不是名利，而是在艺术里活过、燃烧过、留下过痕迹。

黄孝弥病重时，学生到医院看她，她还在讲戏：“虎妞那个转身，不能太柔，要带点倔劲。 ”边说边用手比划，尽管那只手已经瘦得皮包骨。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让人动容。 他们好像从来没把自己当明星，只当自己是个手艺人，戏就是他们的手艺，得做好，得传下去。

如今，这些手艺人一个个走了。 他们的去世消息，往往只在文化版有个小方块，远不如流量明星的恋情八卦来得热闹。 但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 几十年后，还有多少人记得今天的顶流？ 但柏青的奶奶，杜雨露的忠臣，严顺开的阿Q，一定会有人记得。 因为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是在用生命塑造生命。

闫怀礼的葬礼上，六小龄童、马德华、迟重瑞都来了。 《西游记》剧组重聚，却是为了送别。 马德华红着眼眶说：“二师兄再也见不到三师弟了。 ”这句话让无数观众破防。 这些老演员，他们戏里是师徒兄弟，戏外也是。 他们的情谊，是在艰苦的拍摄中磨出来的，是在共同的追求中结下的。 这种关系，比现在的商业互吹真实得多。

杨洪武去世后，儿子整理遗物，发现十几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物小传和表演心得。 其中一个本子上写着：“演员分三种，一种是演自己，一种是演角色，一种是演人生。 我还在往第二种努力。 ”这种清醒的自我认知，在人人自称艺术家的今天，显得格外珍贵。 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该往哪里努力。

这些国家一级演员，他们走的时候，媒体用的词多是“逝世”、“去世”。 不像现在的明星，动不动就是“巨星陨落”、“时代眼泪”。 但他们留下的，却是真正的艺术财富。 柏青的八十多个奶奶角色，杜雨露的朝堂戏，严顺开的喜剧哲学，李媛媛的生命抉择，文兴宇的喜剧节奏，周洁的舞蹈之美，黄孝慈的京剧创新，闫怀礼的经典形象，杨洪武的稳扎稳打。

观众记得他们，不是因为热搜，不是因为绯闻，只是因为戏好。 在《雍正王朝》重播时，弹幕上还会飘过“杜雨露之后再无张廷玉”。 在《我爱我家》被年轻人考古时，还会有人说“文兴宇这演技绝了”。 在《西游记》寒暑假重播时，孩子们还是会指着沙僧说“这个和尚是好人”。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成就：活在角色里，活在观众的记忆里。

王平去世后，他的相声专辑销量突然增长。 观众用这种方式怀念他。 有粉丝留言：“以前觉得王老师的相声就是好笑，现在听，听出了人生道理。 ”时间给了这些老演员最公正的评价。 他们不需要流量，不需要热搜，好作品自己会说话。 就像严顺开的阿Q，1981年的电影，现在看依然震撼。 为什么？ 因为他在演人性，而人性不会过时。

李媛媛的《围城》，现在还是表演系的教材。 老师会放苏文纨的片段，告诉学生：“看，这就是大家闺秀的演法，矜持、骄傲、又有点可怜。 ”文兴宇的傅明老人，成了退休干部的模板。 周洁的杨贵妃，依然是舞蹈教学的范本。 黄孝慈的虎妞，还在京剧舞台上演出。 他们走了，但他们的艺术，还活着。

这也许就是老一辈艺术家最了不起的地方：他们用生命浇灌艺术，艺术因此获得生命。 柏青演奶奶时，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杜雨露演忠臣时，会想起历史上的真人。 严顺开演小人物时，会观察生活中的普通人。 他们的表演有根，根在生活里，在土地里。 所以能长出来，能活下来。

现在表演讲究“炸裂”，讲究“爆发”，但看看这些老演员，他们最打动人的往往是平静的戏。 杜雨露在《雍正王朝》里，张廷玉跪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只一个背影，就让人感受到三朝元老的悲凉。 柏青在《美丽的契约》里，看着儿子，眼神里有关爱、有无奈、有理解，什么台词都不用，观众就懂了。

这种表演，需要阅历，需要沉淀，需要耐心。 而现在最缺的就是耐心。 什么都求快，拍戏快，成名快，过气也快。 所以很难再出这样的演员了。 不是年轻人不行，是环境变了。 那时候，演员可以为一个角色准备三个月，现在，三个月能拍一部剧了。 那时候，演员相信戏比天大，现在，天大的可能是流量，是数据，是商业价值。

但观众终究会成长。 看多了塑料演技，会怀念真实的表演。 看多了滤镜美颜，会怀念有皱纹的脸。 看多了热搜炒作，会怀念默默演戏的人。 所以这些老演员，虽然走了，但他们的作品还在被观看，被讨论，被学习。 在B站，他们的经典片段有百万播放量。 在豆瓣，他们的作品评分居高不下。 在表演课堂，他们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艺术的生命力就在于此。 它超越肉体，超越时间。 柏青去世七年了，但看到她的剧照，还是会想起自家奶奶。 杜雨露去世两年了，但提到张廷玉，第一反应还是他的脸。 严顺开去世五年了，但阿Q的形象，依然是中国电影史上最经典的角色之一。 他们确实走了，但又好像没走。 因为他们活在了自己创造的艺术形象里。

这些国家一级演员，他们的一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演出。 谢幕时，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喧嚣的掌声，只有角色留在了舞台上。 而观众，用记忆为他们保留了永远的座位。 每次重播，每次重温，都是对他们的致敬。 这种致敬，比任何奖项都珍贵，因为它来自人心，来自时间，来自艺术本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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