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女粉丝生存调查：是他们在捧着这些明星

唐笑离开超女舞台时微笑着跟“蜜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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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票会现场的粉丝群情激昂。

　　(引言)近几年，超女等选秀节目风靡中国。

　　于是，“粉丝”二字也就跟着风行。

　　是他们，在捧着这些明星；是他们，支撑着这些节目。

　　他们成立组织互相通气，他们绞尽脑汁给心仪的人选投票。

　　有人号称要卖房卖血支持，

　　有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坚守。

　　在成全诸多明星的同时，粉丝们的生活也已经被改变。

　　《南都周刊》记者 石磊 长沙、北京、广州报道胡延安 摄

　　粉丝辞典：

　　哆啦艾梦：超女艾梦萌粉丝名称。在艾梦萌参加梦想中国时由大雄定下的名字，取“都来爱梦”的谐音，也是艾梦萌喜欢的机器猫。

　　维生素：超女谭维维粉丝名称。

　　雪梨：超女厉娜粉丝名称。雪是厉娜小名，梨取自厉娜姓的谐音。

　　芝麻：超女尚雯婕粉丝名称。取芝麻开花节(婕婕)节高之意。

　　栗子：超女刘力扬粉丝名称。

　　飞碟：超女许飞的粉丝名称。

　　花痴(HC)：粉丝常用字眼。本是形容对花花草草的喜爱近乎痴迷程度的人。现在的人用它来形容对一个人疯狂的喜欢。

　　网黑：在网上以某粉丝的名义发帖，故意挑起两粉丝团间矛盾，多为第三者粉丝团的智囊团。

　　粽子：粉丝中的间谍。

　　湖南广电影视集团的大楼顶，红蓝黄三色的射灯木然地向空中扫来扫去。

　　此时是9月22日晚11时30分，T2区演播厅外的广场上，雪梨们跪在地上等待，等待她们最喜欢最心疼的小雪出来见面。她们流着泪，拥抱着。仍然像比赛时一样，高举着支持厉娜的灯牌和雪花板。

　　20分钟前，厉娜和艾梦萌PK，厉娜仿佛预感到了自己会离开一样，清唱那首《眼泪》前，她竭力控制着情绪说，这首歌要送给一个特别的人，要祝这位远在天堂的朋友，永远快乐……“走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只是这段时间大家很辛苦为我投的那些票，对不起大家了！”

　　两人的票数一直紧咬不放，终于以15比15打平，当最后一名大众评审坚定地把票投给艾梦萌时，厉娜在比赛上的名次在当晚定格：全国第五名。

　　雪梨们撕心裂肺地哭着，有的雪梨几乎要昏过去了。厉娜转身离开舞台前用力微笑着说，不要哭。她双手合十感谢，低头时眼泪一颗颗砸落脚下，突然，她跪在雪梨面前，那个跪，是蕴含感情最复杂的长揖。第二天下午，肿着红眼睛出现在记者见面会上的厉娜说，她知道那个跪有多隆重，她要跪的是“所有人”。

　　延迟的电视直播，删去了这个场景，可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样急转直下的变化，雪梨们无法接受。

　　从演播厅外一直到广场，全国雪梨会副会长丑丑提着扩音器喊：娜娜风雨都不怕！雪梨们齐声应：雪梨陪你走天下！魅厉无极限——爱娜心不变！……

　　丑丑问：小雪海选时唱的什么歌？眼泪！

　　《眼泪》是厉娜海选时唱的第一首歌，也是她在超女比赛舞台上唱的最后一首歌。

　　厉娜提到的已经去世的雪梨，网名也叫“眼泪”，三个月前，也就是6月26日，在她过23岁生日后的第三天，因心脏病离开。去世前，“眼泪”刚成为厉娜贴吧的吧主一星期，她为了小雪心力交瘁，直到最后一秒。她说要对小雪完成夏洛的守候，童话里，蜘蛛夏洛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为朋友威尔伯编织了一张爱的大网。

　　第一次来做超女评委的台湾主持人蔡康永对厉娜的出局这样说，厉娜说出的故事让人对她放心很多，因为任何人拥有用生命做承诺的祝福，就已足够。

　　成为大雄之前

　　在穿上粉丝的马甲前，粉丝们都在走着自己寻常或者不寻常的路。

　　2006年6月，27岁的张鑫还是北京娱工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老板。

　　早上9点，张鑫从通州住处出发赶往北京市内国贸的写字楼。说是老板，还是要挤公交车上班。公交车哐当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在10点赶到办公室。

　　张鑫有自己的小办公室，他在电脑前浏览一下网页，收收邮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是公司企宣部的下属来汇报工作，公司刚成立半年，企宣部都有与媒体联络建立友好联系的任务。

　　安排完工作，就到中午了，吃完公司订的盒饭，张鑫又要坐上公交车，赶到马莲道的艺人宿舍。公司最近签了一名52岁的阿姨，准备全心将她打造成中国第一位老年嘻哈歌手。为此，还专门请了韩国的舞蹈老师小雨，教阿姨歌手嘻哈舞蹈。

　　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1点半舞蹈课开始了，阿姨没什么信心，毕竟是老人了，总觉得自己跳不好，为了鼓励阿姨，230斤重的张鑫和阿姨一起学，别看他胖，肢体的感觉还是相当好。

　　两小时的舞蹈课结束了，张鑫又要坐车赶回公司，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艺人的服装设计，张鑫也要亲力亲为，设计出来的款式，他还要亲自拿到丰台的服装厂订做，车程这次是两小时。

　　2006年6月21日，因为相识六年的好朋友艾梦萌参加“梦想中国”的比赛，张鑫和另外几个朋友作为粉丝去现场助阵，他们还商量了一个特别的粉丝团名字“哆啦艾梦”。

　　艾梦萌在“梦想中国”的比赛，没能走得更远。

　　7月2日中午沈阳超女50进20比赛上，艾梦萌又站在了舞台上。这次张鑫也赶到沈阳为好友加油，为了配合“哆啦艾梦”的人物形象，大家把胖胖的张鑫叫做“大雄”。

　　大雄，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成为今年超女中最引人注目的粉丝团团长。张鑫的文化公司，被合伙的朋友在一个月后悄悄解散了。

　  组织的树状结构

　　与艾梦萌的粉丝团长是朋友客串不同，厉娜的粉丝是自己送上门的。

　　4月，东东在电视上看了超女长沙赛区的海选，穿着条纹衬衫的厉娜很自然地唱完了一首《眼泪》，她想，这个女孩子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她在网上建起了厉娜粉丝的QQ群，这是粉丝团最早的雏形。

　　就在50进20彩排的时候，东东直接找到电视台，见到了厉娜，说现在各地都有很多支持你的人，所以我们建了QQ群，这是厉娜见到的第一个粉丝，她很惊讶地问，啊，已经有那么多人支持我啦？

　　那天东东把联系方式留下来，厉娜说排完了打电话过来，然后两人就跟朋友一样聊了很久。厉娜在北京的朋友都叫她小雪，从50进20厉娜第一个顺利晋级后，粉丝们围绕名称问题有很多争论，也想了很多名字包括：板栗、纳米、维纳斯、娜爱丝、梨花、雪梨，小雪自己亲点了雪梨，那是她最喜欢的名字。

　　厉娜贴吧不断扩大，QQ群也频频报满，6月2日，厉娜以高人气夺得长沙赛区冠军。原来负责长沙雪梨组织工作的“东东”，被推着走向了全国粉丝团的前方。于是就在贴吧里发了一个帖，全球雪梨群就这样成立了，而且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恋雪王国”。

　　恋雪王国的架构是树形状的，最上面是全国的会长东东和副会长丑丑两个人，下属是全部管理组，宣传组，设计组，反黑组，顶帖组，投票组，也包括参加活动特别积极的人，像贴吧的吧主，目前雪梨的吧主是萧萧，和东东一样是第一批雪梨。另一边就是各地分会的会长负责人，再下面就是所有的雪梨，粗略统计，在群里的雪梨就有2万人。

　　常常有外地的雪梨来找东东他们，询问怎么拉票，怎么扩大雪梨的群，怎么对雪梨进行管理，每个分会都有自己的制度，还会定期公布佚名群，散雪梨如果不知道当地的群，由管理组负责帮着“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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