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家小院到奥运赛场，这9位女排姑娘的家庭合影里藏着最真实的“金牌后援”

从农家小院到奥运赛场，这9位女排姑娘的家庭合影里藏着最真实的“金牌后援”

当第九届女排世界杯冠军领奖台上的灯光熄灭，朱婷回到河南周口的老家，她扣杀时如雷霆万钧的双手，正从母亲杨雪英手里接过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手擀面。 那双手的面粉还没来得及洗净，就已经帮女儿捋平了衣角。

这场发生在夺冠三个月后的温情画面，不过是女排姑娘们家庭日常的一个切片。 就在前不久，一组九位女排国手与父母的合影在球迷圈悄然流传。 没有摄影棚，没有造型师，丁霞在沈阳的家里被妈妈搂着肩膀，袁心玥一家三口站得笔挺像三棵白杨树，张常宁的爸爸还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旧夹克。 这些照片比任何广告大片都有力量，它们让所有人看清了一件事——那些在世界赛场砸下千钧一扣的双手，二十年前也是这样被父母牵着学会走路的。

朱婷家的小院还是红砖铺地。 父亲朱安亮在县道边开了十几年修车铺，手指的裂纹里总嵌着黑色机油。 当年为了供朱婷练球，他硬是没舍得给自己买双像样的劳保手套。 如今女儿成了世界第一主攻，他依旧守在铺子里，给拖拉机补胎、换轴承。 有人问他怎么不去北京享福，这位河南汉子埋头拧着螺丝：“地不能荒，铺不能关，妮儿回来想吃妈做的饭，总得有个家。 ”朱妈妈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和三十年前没什么两样，灶台边挂着的那串干辣椒，还是秋天时自己晒的。

这让人想起里约奥运会夺冠那夜，丁霞的父母守在电视机前。 五十九岁的丁师傅攥着遥控器，手心全是汗。 女儿在网前飞身救球时，他下意识往前探身，膝盖撞在茶几角上也顾不上揉。 母亲王桂荣更是一边看一边念叨“轻点跳，别摔着”。 第二天邻居开玩笑说你家闺女可是冠军，丁师傅摆摆手：“啥冠军，在家袜子都找不到，还问她妈我那老花镜搁哪了。 ”这个在赛场上以“暴力二传”闻名的姑娘，回家第一件事永远是踢掉运动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找水喝。

袁心玥一家合影时，父亲袁春武把军人的腰杆挺得笔直。 这位前国青男排教练，退役后一直保持着清晨五点半起床的习惯。 女儿在国家队封闭集训，他每天雷打不动看录像，不是看扣球成功率，是看女儿防守落地时膝盖的角度。 有一回袁心玥训练扭了脚踝，电话里说“没事，就崴了一下”。 三天后父亲出现在训练馆门口，背着个褪色迷彩包，里头装着红花油和老家带来的三七粉。 门卫登记时看见他身份证上的住址，重庆万州，到北京一千七百公里。

张常宁的父亲张友生，至今还穿着八十年代中国男排发的训练外套。 那件枣红色的“中国”字样已经起了毛边，拉链坏了两次，他找街口修鞋师傅换了新的。 女儿在日本世界杯拿下关键分时，这位老国手正蹲在阳台给君子兰换盆。 邻居从窗户探头喊“老张，你家囡囡又得分了！ ”他应一声，手里的土没停。 晚上重播时，他才戴上老花镜，一帧帧看女儿的发球动作。 妻子陆芸在旁念叨：“你看这个跳飘球，明明能发得更转。 ”这一家三口凑在一起聊排球，像极了普通人家讨论今晚的红烧肉该放几块冰糖。

龚翔宇的妈妈年轻时在纺织厂三班倒，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女儿去南京集训后，她学会了用智能手机。 起初只是看天气，后来收藏夹里全是江苏女排队医发的康复视频。 龚翔宇有次回家，发现母亲正趴在瑜伽垫上，笨拙地学她做平板支撑。 “妈你干啥？ ”“帮你试试这个动作硌不硌腰。 ”那天午后，奥运冠军蹲在地上，给母亲揉着僵硬的肩背，窗外晒着的棉被散发着太阳的味道。

颜妮的爸爸在沈阳退休后，把家里北阳台改成了简易健身房。 旧挂历糊的墙面上，钉着女儿各个时期的参赛证。 2009年山东全运会、2015年亚锦赛、2019年世界杯……像一枚枚特殊的勋章。 每天早上六点，他会对着手机里女儿传来的训练视频，在生锈的杠铃架上比划几组卧推。 邻居偶尔听见咚咚声，以为楼上在装修。 只有颜妮知道，那是爸爸在用她的方式等她回家吃饭。

刘晓彤的家在吉林延边，父母至今保留着朝鲜族的生活习惯。 妈妈腌的辣白菜要发酵整整一个月，掐着指头算，正好是女排每年冬训结束的日子。 去年春节刘晓彤难得休假，母亲把泡菜坛子抱上桌时，坛沿水还在晃。 父亲在旁默默烫了壶米酒，电视里正重播着里约那场与巴西的四分之一决赛。 看到女儿替补上场连扣三分，老两口像第一次看那样屏住呼吸。 电视里的喧嚣和餐桌上的安静，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合。

林莉的父母在福州乡下种着三亩茉莉花田。 女儿在国家队那些年，老两口凌晨三点打手电摘花，赶在日出前送到镇上的茶厂。 七月酷暑，花田里闷得像蒸笼，父亲脖颈晒脱了皮，母亲用薄荷叶捣汁给他敷。 如今女儿退役当了教练，茉莉花田改种了橄榄树。 但每年夏天，母亲还是会摘几茬花，晒干了装进布袋，寄给林莉在各地的队友。 去年朱婷收到一小包，泡茶时整个房间都是白的。

王梦洁的母亲退休后在济南一家超市做理货员。 同事不知道她女儿是谁，只晓得这大姐每天中午吃饭要看手机直播。 有回碰上网络卡顿，她急得跟顾客解释“不好意思，那边正在打决胜局”。 女儿自由人出身，满场翻滚救球，她就在收银台后站着，一站就是一下午。 超市店长后来才知道，那个总蹲在货架旁补酸奶的大姐，闺女刚拿了世界冠军。

这些画面拼凑不出任何传奇。 没有鸡娃式的家教，没有倾家荡产的豪赌，甚至很少有“你要为国争光”的严肃对话。 朱安亮至今不太懂排球规则，只知道“球没落地就不能放弃”；丁霞母亲从不看女儿比赛的直播，因为“心脏受不了”。 但他们用三十年前送孩子去体校的那个早晨，用修车铺、缝纫机、茉莉花田里的每一个寻常日子，托举出了这个国家最坚硬的脊梁。

女排精神从来不只是训练馆里上万次的扣杀。 它还是朱家那碗总是热着的面条，是丁师傅膝盖撞上的茶几，是袁春武迷彩包里那瓶老家带来的红花油。 当镜头拉远，领奖台的灯光熄灭，真正支撑这些姑娘站到世界之巅的，或许只是父亲洗到发白的旧运动服，母亲在灶台前微微佝偻的背影，以及无数个像延边那坛辣白菜一样，需要默默等待整整一个月才能开启的寻常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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