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羡慕韩国idol，但我在首尔见过练习生的生活，真的是地狱式训练

很多人是在舞台上认识韩国的。

聚光灯一开，音乐响起，一群妆容精致、动作整齐的男孩女孩，用一个眼神就能点燃全场。

他们是K-POP偶像，是粉丝眼里的“神”。

我曾在首尔生活过一段时间，没进过三大社（SM、JYP、YG），但因为工作关系，接触过一些小公司的练习生和刚出道的艺人。

从那以后，我再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舞台，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镜子上全是雾气，十几个十几岁的孩子，汗水浸透了T恤，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舞蹈动作。

那种感觉，像是看着一群人在用青春当燃料，去赌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一、一切从“练习生”这个词开始

在韩国，想当偶像，第一步就是成为“练习生”。

这个身份听起来像是“准明星”，实际上更像是一份没有薪水、没有保障，甚至没有期限的合同工。

要想拿到这份合同，第一关就是海选。

韩国的经纪公司，从三大社到数不清的小作坊，每年都会在全球范围内举办选秀。

我见过一个来首尔参加面试的中国女孩，才16岁，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住在考试院那种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的房间里。

她说，她已经参加了七八家公司的面试，全被刷下来了。

理由五花八门：

“你长得不错，但不够有辨识度。”

“唱歌还行，但跳舞没基础。”

“太高了，跟我们准备推出的男团身高不搭。”

“太胖了。”——这是最常见的理由。

什么是“胖”？

一个身高1米68的女孩，体重只要超过48公斤，在很多公司眼里就是“需要进行身材管理”。

她们对体重的要求，不是健康，而是上镜。

镜头会把人拉宽，所以你必须比现实中看起来更瘦。

这意味着，很多练习生从十几岁开始，就进入了和食欲的终身战争。

二、每天14个小时的“人间炼狱”

如果你足够幸运，通过了面试，恭喜你，欢迎来到“地狱”。

练习生的生活，有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

早上8点，起床，称体重。

数字会被记录下来，如果比前一天重了哪怕0.5公斤，接下来的一天可能就只有水和几根蔬菜沙拉。

上午9点到12点，声乐课。

练习发声、音准、气息，一个音唱不准，老师会让你重复一百遍，直到喉咙沙哑。我认识的一个练习生，因为连续高强度用嗓，声带长了小结，休息了半个月，回来之后进度就跟不上了，压力大到整夜失眠。

中午12点到1点，午餐。

这顿饭通常是公司统一配送的“减肥餐”。

一块鸡胸肉，几片生菜，半个红薯，没有油，没有盐，甚至没有酱。

我曾经出于好奇尝过一次，那种感觉就像在嚼一块湿纸板，没有任何味道。

有个男孩偷偷告诉我，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出道后能痛痛快快吃一顿炸鸡配可乐。

下午1点到晚上6点，舞蹈课。

这是最耗费体力的部分。

拉伸、基础动作、体能训练，然后是编舞。

一个四分钟的舞蹈，可能有上百个动作和队形变化。老师的要求是，不仅要记住所有动作，还要做到角度、力度、表情都跟旁边的人一模一样，像复制粘贴一样。

地下练习室通常不通风，跳两个小时，T恤就能拧出水来。镜子被汗水蒸得模糊，只能看到一堆晃动的影子。

很多练习生都带着一身伤。脚踝扭伤、腰肌劳损是家常便饭。但你不能休息，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有别人补上你的位置。

晚上6点到7点，晚餐。

内容和午餐差不多，甚至更少。

晚上7点到10点，可能是语言课（如果是外国练习生）、艺能课（学习如何在综艺节目上表现自己）、或者是继续加练。

老师会模拟各种突发状况。

比如，突然cue你做一个个人技，让你在3秒内讲一个笑话，或者模仿一个名人。

你不能尴尬，不能冷场，必须随时随地都能“营业”。

晚上10点后，理论上是下课时间。

但几乎没人会走。

大家会自觉留在练习室，把白天没做好的动作再练几百遍。

凌晨两三点离开公司，是常态。

回到宿舍，可能还要洗衣服、做第二天的准备。睡三四个小时，闹钟一响，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春节的时候，中国练习生也只能通过视频电话跟家人拜个年，然后继续回到练习室。

这种生活短则一两年，长则七八年。

更残酷的是，这七八年，没有任何收入。

公司包吃包住，但这些费用都会被记在一笔“培训债”上。如果你成功出道，就要从你的收入里一笔一笔扣回来。

如果你没能出道，这笔钱大部分时候会一笔勾销，但你失去的，是整个青春。

三、比训练更磨人的，是“未知”

身体上的累，其实咬咬牙都能挺过去。

真正让人崩溃的，是心理上的煎熬。

首先是无休止的“月末评测”。

每个月月底，公司高层会像审判官一样坐在练习室，所有练习生要一个个展示这个月的学习成果。

唱歌、跳舞、个人技。

这次评测的结果，直接决定你的去留。

表现不好，可能会被直接劝退。

“你的风格跟我们公司不符。”

“我们看不到你的进步。”

这些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你所有的努力里。

我见过一个男孩，在评测结束后，一个人蹲在公司门口的便利店，哭得喘不上气。他在这里练了五年，从15岁练到20岁，最后得到的就是一句话。

其次，是人际关系的压力。

几十个练习生，既是朝夕相处的伙伴，也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今天跟你一起吃饭的人，明天可能就因为抢了你的出道位，而跟你形同陌路。

表面上大家互相加油，但私底下的小动作、小团体并不少见。

一个刚出道的女团成员告诉我，练习生时期，她的鞋子被人藏起来过，舞蹈服被人用剪刀划破过。

她不敢说，因为一旦闹大，公司可能会觉得你是个“麻烦制造者”，从而影响你的出道机会。

在这种环境里，你很难真正相信谁。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小心翼翼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最后，是“出道”这个看得见摸不着的诱饵。

公司会不断给你画饼。

“好好干，下一组出道的就是你们。”

“有个大制作人看上你了，觉得你很有潜力。”

但这个“下一组”到底是下个月，还是明年，没人知道。

可能一个企划案做了两年，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整个团直接被解散，所有人打回原形，重新等待。

这种等待，最磨人心智。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就像在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里，你只能不停跑，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淘汰。

四、出道了，然后呢？

假设你真的天选之子，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出道了。

是不是就苦尽甘甘来了？

对不起，那只是另一场“地狱”的开始。

首先，你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从你当练习生开始，公司为你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吃、住、培训、造型、歌曲制作、MV拍摄，都会算成你的债务。

一个新人组合出道，前期投入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民币。

这些钱，都要靠你跑活动、开演唱会、卖专辑一点点还。

很多不知名的小组合，出道两三年，不仅一分钱工资拿不到，甚至还在继续欠公司的钱。

其次，你的行程比练习生时期还要密集。

新人组合为了混个脸熟，什么通告都要上。

凌晨三点去电视台排队录打歌节目，录完之后马不停蹄去参加电台广播，下午去签售会，晚上还有商业演出。

一天睡两三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我在电视台后台见过一个男团，成员们靠在墙上，妆都没卸，站着都能睡着。经纪人手里拿着一瓶冰美式，挨个把他们叫醒，补妆，然后笑着上台。

台上的他们，光芒四射，活力满满。

台下的他们，疲惫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无孔不入的“私生饭”。

“私生饭”不是粉丝，他们是寄生在偶像生活里的阴影。

他们会蹲守在你家门口，会翻你的垃圾桶，会用非法的手段搞到你的电话号码，一天给你打几百个电话。

甚至会偷偷潜入你的酒店房间，偷走你的私人物品。

我认识的一个艺人，因为不堪其扰，换了三次手机号，搬了两次家，但不出一个星期，新的信息又会暴露。

他跟我说，他现在回家都要先在小区里绕两圈，确定没人跟着才敢上楼。

那种感觉，就像活在一部24小时直播的监控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五、光鲜背后的“商品逻辑”

为什么竞争如此激烈，生活如此残酷，还是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因为在韩国，偶像产业是一条极其成熟的流水线。

每个练习生，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而是一个“商品”。

你的长相、身高、性格、人设，都是经过公司精心设计和包装的。

你是“高冷王子”，就不能在镜头前笑得太开。

你是“邻家弟弟”，就不能表现出任何成熟或叛逆的一面。

你的一言一行，都要严格符合公司给你设定的人设。

这种包装，精确到你说话的语气、你看人的眼神、甚至你比心的手势。

你们看到的很多机场街拍，都不是偶然。

从衣服、帽子到耳机，很多都是赞助商提前安排好的。艺人只是一个行走的广告牌。

而粉丝消费的，也正是这种被制造出来的“幻想”。

他们为偶像打榜投票、买专辑、刷数据，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为的是维持这个“商品”的热度，让他能在市场上存活下去。

而一旦这个“商品”出现瑕疵，比如被爆出恋情、说了不该说的话，市场反应会非常迅速。

脱粉、回踩、商业价值一落千丈。

公司会立刻推出新的“商品”来替代你。

每年有几百个组合出道，但能真正被大众记住的，可能只有两三个。

剩下的大多数，就像浪花一样，涌上来，又迅速消失在沙滩上。

我见过一个出道两年的女团，因为反响平平，公司决定解散。

那天，几个女孩在练习室抱头痛哭。

她们的青春，她们的梦想，就这么被一张解约合同画上了句号。

其中一个女孩后来去了咖啡店打工，她说，她现在看到电视里的偶像，心里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她说。

六、一些现实的数字

我们抛开感性的描述，来看一些冰冷的数据。

韩国偶像组合的平均寿命，是5年。

很多组合甚至撑不过“七年之痒”，因为大多数经纪合同一签就是7年。

一个组合出道后，收入通常是公司和成员分成。

在还清培训债务之前，常见的分配比例是公司9，成员1。

债务还清后，可能会调整到公司7，成员3，或者更好一点的公司能给到5:5。

这意味着，如果一个5人组合一年赚了100万，分到每个成员手里的，可能只有2万。

这2万里，还要扣除个人所得税。

韩国的练习生，能最终成功出道的概率，据说不到1%。

而在这1%里，能真正火起来，实现财务自由的，又是凤毛麟角。

我们看到的，永远是金字塔尖上最闪亮的那几个人。

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塔底垫着的是成千上万个被遗忘的名字。

我曾经问过一个还在坚持的练习生，后不后悔。

他想了很久，跟我说：

“有点后悔，但如果再选一次，可能还是会走这条路。”

“因为这是我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我在很多练习生的眼睛里都见过。

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心、疲惫、不甘和一丝丝希望的复杂光芒。

也许，支撑他们在地狱里坚持下去的，不是别的，正是这种虚无缥缈，却又无比倔强的光吧。

舞台上的三分钟，是他们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和泪水换来的。

我们看到的每一个完美的笑容背后，可能都藏着一颗打满补丁的心。

首尔旅行出行TIPS：

1. 交通卡（T-Money/Cashbee）：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在便利店买一张交通卡并充值。它不仅可以用于地铁和公交，还能在出租车、便利店甚至一些咖啡馆使用，非常方便。

2. 换汇：国内银行换少量韩元备用即可。到达首尔后，明洞的换钱所汇率通常是最好的，比机场和银行划算很多，可以多比较几家。

3. 网络：可以提前在网上购买韩国SIM卡或租用移动WiFi（EGG）。仁川机场也有租赁柜台，但价格可能稍贵。韩国公共场所WiFi覆盖率很高，但拥有自己的网络更安心。

4. 导航App：Google Maps在韩国的功能受限，尤其是在步行导航方面。推荐使用Naver Map或Kakao Map，这两个是韩国本地人最常用的地图App，信息准确，有中文界面选项。

5. 住宿区域选择：

明洞：购物和美食天堂，交通枢纽，但游客多，晚上比较吵闹。

弘大/新村：年轻人的聚集地，充满艺术气息，夜生活丰富，有很多特色小店和Livehouse。

江南区：高档商业区，奢侈品牌林立，也是很多经纪公司的所在地，适合追星和体验精致生活。

三清洞/北村：传统韩屋区，环境安静，适合喜欢文化和摄影的游客。

6. 基本礼仪：韩国非常注重长幼尊卑。在与人交流时，尤其是对年长者，态度要谦逊。乘坐公共交通时不要大声喧哗，地铁里的“老弱病残孕专座”（粉色座位）即使空着，年轻人也最好不要坐。

7. 垃圾分类：韩国的垃圾分类非常严格，街上很少有垃圾桶。最好自备一个小袋子装垃圾，带回酒店或找到分类垃圾桶再扔。乱扔垃圾罚款很重。

8. 电源插座：韩国使用德标插座（两个圆孔），电压为220V。需要提前准备好转换插头。

9. 退税：在标有“Tax Free”或“Tax Refund”的商店购物，单笔消费满3万韩元即可申请退税。保留好退税单，在离开韩国时到机场办理。可以选择现金退税或退回到支付宝。

#不一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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