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数字人行业法律合规报告2022：（一）虚拟数字人概述

本文摘自《肖飒法律团队| 虚拟数字人行业法律合规报告2022》

出品人：肖飒律师

报告作者：袁承鹏、王国全、刘润宇、杨子晗

前言
2022年是元宇宙从虚幻概念走向客观存在的 重要一年，在这一整年里，核心主题有且只有一个：建构。

资本和科技巨头正在集中资源招兵买马，企图 在关键技术上实现重大突破，从而引领未来数十年 的潮流与风向。截至目前，在NFT数字藏品、虚拟 数字人、VR/AR/XR、云计算等关键赛道上，究竟是旧世界的巨人还是新世界的后浪能夺取最后的胜利还是未知数，但监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蓄势待发。

可以预见，不久的未来，在大型元宇宙世界中 将会渐次形成以人(数字人)、场(基础设施)、 物(虚拟资产)为基础架构的社交圈层和经济体系， 促进实体和虚拟经济的双繁荣，进一步加快数字孪 生的进程。此次，肖飒法律团队将目光聚焦于2022 流量之王——虚拟数字人赛道，立足前沿法学理论 与法律实务，全方位深度解析行业内法律风险，以 期为诸君探索出一条能用、实用、好用的企业合规之路。

目录

PART 01 虚拟数字人概述

一、虚拟数字人的定义
(一)虚拟化
(二)拟人化
(三)交互性

二、虚拟数字人的发展历史
(一)虚拟数字人的起源
(二)虚拟数字人的发展

三、虚拟数字人的基本分类
(一)偶像型
(二)服务型
(三)专家型
四、虚拟数字人现有的应用场景
(一)虚拟偶像
1.表演型虚拟偶像
2.时尚型虚拟偶像
3.明星的虚拟分身
(二)虚拟主播
(三)商业品牌代言人
(四)一般性公众服务提供者
1.教育
2.医疗
3.旅游
4.游戏

PART 02 行业政策&监管风向

一、虚拟数字人对元宇宙来说意味着什么?
二、国家宏观政策与风向
三、地方性政策概述

PART 03 虚拟数字人的法律性质

一、虚拟数字人作为法律关系主体的立法与实践
(一)什么是法律主体?
(二)虚拟数字人是否可以享有法律主体资格?
(三)虚拟数字人作为法律主体的立法实践
1. 日本
2.欧洲
3.沙特

二、虚拟数字人作为法律关系客体的理论与实践
(一)产品责任说
(二)动物致害责任说
PART 04虚拟数字人存在的法律风险

一、民事法律风险
(一)侵权风险
1.侵犯人身权
2.侵犯知识产权
(二)违约风险
(三)虚拟数字人的广告代言问题
1.虚拟数字人是不是广告代言人?
2.中之人是不是广告代言人?
3.代言人行为规范
4.虚假广告责任
二、刑事法律风险
(一)侮辱罪、诽谤罪
(二)侵犯知识产权类犯罪
(三)数据类犯罪
1.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2.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四)商品销售类犯罪
1.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
2.诈骗类犯罪
3.虚假广告罪

PART 05 虚拟数字人直播资质与证照指引
一、我国直播行业的双重监管体系
二、双重监管体系主要涉及的规范性法律文件
三、虚拟数字人主播相关资质与合规要点
四、网络直播平台应取得的牌照和资质
(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二) ICP经营许可证
(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四)营业性演出许可证
(五)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
(六)网络出版物经营许可证

PART 01 虚 拟 数 字 人概述

一、虚拟数字人的定义

虚拟数字人指的是，存在于非物理世界中，利用CG、人工智能、动 作捕捉、图形渲染、语音图像识别等技术构建，以代码与数据的形式运 行，具有多重人类特征(人类的外貌，行动，交互能力等)的综合产物。 市面上也将其称为虚拟人、数字人等。2021年3月，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发 展联盟总体组和中关村数智人工智能产业联盟数字人工作委员会首次发 布《2020年虚拟数字人发展白皮书》,白皮书指出虚拟数字人具备以下 三方面特征： 一是拥有人的外观，具有特定的相貌、性别和性格等人物 特征；二是拥有人的行为，具有用语言、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表达的能 力；三是拥有人的思想，具有识别外界环境，并能与人交流互动的能力。

具体而言：

(一)虚拟化

虚拟数字人存在于非物质空间，是由现实世界的人通过计算机技术创 造并驱动的产物。虚拟数字人并不总是存在于虚拟、数字空间中，在一 定的条件下，例如借用成熟的全息投影技术，其也可以跨越次元与物质世界产生交互。

(二)拟人化

虚拟数字人的外表与人类极其相似。这也是元宇宙中的虚拟数字人区 别于上一代如初音未来等虚拟数字人最显著的特征。基于图形渲染、动 作捕捉、全息投影等技术日益成熟，当前的虚拟数字人甚至可以拥有与 物质世界的人类相同的特征，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已经出现以假乱真，肉 眼难以分辨虚拟数字人和真实人类的情况。韩国的某档综艺节目就曾经 借由AR/VR等设备，在元宇宙中实现了母亲与已故女儿的再次相见，了却母亲多年的夙愿。

在2007年“初音未来”跃入大众视野，成为由日本制作的第一个被广泛 认可的虚拟数字人，其早期人物形象主要是利用CG技术进行合成，人物 声音是由雅马哈的VOCALOID系列软件进行语音合成，但此时的虚拟数字 人呈现形式还相对粗糙。从2015年至今为虚拟数字人领域的快速成长期。 近几年来，随着深度学习算法技术的突破，虚拟数字人制作过程的从高耗时、耗力和高成本投入逐步走向简易化。

(三)交互性

元宇宙中的虚拟数字人借助更加先进的数据处理和分析能力掌握了更 加强大的深度学习能力，典型的例子就是阿尔法围棋(AlphaGo)。作为 世界上第一个击败人类职业围棋选手、第一个战胜围棋世界冠军的人工 智能机器人，由谷歌旗下DeepMind公司戴密斯 · 哈萨比斯领衔的团队开发 其主要的工作原理就是“深度学习”。虽然深度学习功能目前在实际应用中 还存在一定的困难，在模拟人类情感表达等方面还有很大缺陷，但在可 预见的未来，虚拟数字人很有可能实现全真模拟，从而成为一个真正可以寄托人类情感之物。

二、 虚拟数字人的发展历史

(一)虚拟数字人的起源

上世纪80年代人们开始尝试将虚拟人物引入到现实世界之中，也是在 这一时期，虚拟数字人的发展进入了萌芽阶段。最典型的里程碑事件就 是1984年英国人GeorgeStone创作的虚拟人物“MaxHeadroom” 。这个虚拟 人物不但在当时拍摄了数支广告还参演了一部电影。因为那时的技术条 件达不到用计算机制作虚拟数字人的水准，所以整个拍摄过程是由一位真人演员在化妆师及造型师们的配合下，站在绿幕前面完成拍摄的。

“MaxHeadroom”这个虚拟人物有着人类的外形面貌，表情动作也如人一样，他在屏幕中亮相时的形象，是一位习惯穿着者西装，佩戴墨镜，梳着整齐背头的白人男性。

在2007年“初音未来”跃入大众视野，成为由日本制作的第一个被广泛 认可的虚拟数字人，其早期人物形象主要是利用CG技术进行合成，人物 声音是由雅马哈的VOCALOID系列软件进行语音合成，但此时的虚拟数字 人呈现形式还相对粗糙。从2015年至今为虚拟数字人领域的快速成长期。 近几年来，随着深度学习算法技术的突破，虚拟数字人制作过程的从高耗时、耗力和高成本投入逐步走向简易化。

(二)虚拟数字人的发展

近几年虚拟数字人正朝着智能化、便捷化、精细化、多样化方向稳步 发展。在2019年的TED演讲上美国影视特效公司，数字王国软件研发部负 责人DougRoble的亮相让大众眼前为之一亮。原因是他在登台时穿着惯性 动作捕捉服，头部佩戴着能够捕捉面部表情的仪器，在TED演讲台上方的 展示屏幕中观众们可以看到Doug Roble的虚拟数字人“Digi Doug”,该次亮相所呈现的技术水准是可在照片写实级逼真程度的前提下，对人进行实时的表情动作捕捉，并在虚拟数字人上进行同步展现。在2020年归属于三星旗下的STAR Labs(星际实验室)在CES(International ConsumerElectronics Show即国际消费类电子产品展览会)上展出了其虚拟数字人 项目“NEON”。公司将“NEON”技术描述为，通过计算创建的虚拟人，其外 观和行为类似于真实人类，并且具有表达情感和智慧的能力。“NEON”的 研发定位并不是人工智能助手，因为其设定是无法向使用者提供天气信 息或者通过语音输入指令帮人类播放想要欣赏的音乐。“NEON”从一定程 度来说更像是人类自身，是一个独立而又虚拟的“生物”,可以学习并表达情感。

三、 虚拟数字人的基本分类

根据中国传媒大学发布的《中国虚拟数字人影响力指数报告》,从用途上可以将市场现存的虚拟数字人分为三类：

(一)偶像型

具有独特的人设、偶像型外表(一般为超写实虚拟数字人),可附加 品牌内涵，对外展现企业品牌形象，主要用于品牌营销的数字人，如柳夜熙、翎、AYAYI等；此类虚拟数字人一般有着高度定制化的外形特征和特殊用途。

(二)服务型

主要用于为特定客户提供相对标准化、智能化的各类服务，以替代重复性的人工作业，如某宝智能客服。

(三)专家型

主要应用在传媒、医疗、教育等专业领域，通过深度学习、语音合成、 人机交互等训练，此类虚拟数字人可承担虚拟心理医生、虚拟教师等角 色为大众提供专业化服务，如此次冬奥直播中出现的虚拟手语数字人等。 事实上，这一类虚拟数字人同样属于服务型数字人范畴， 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成本更高、更智能、交互功能更多、服务更加专业化的数字人。

四、 虚拟数字人现有的应用场景

(一)虚拟偶像

虚拟偶像是商业化最好的虚拟数字人典范，其运营类似真人明星。目前虚拟偶像的形式主要有三类：

1.表演型虚拟偶像

这一类是虚拟偶像最普遍的类型，以歌手、演员、D]、脱口秀等为主，如洛天依、虚拟鹤追、A-soul女团等。

2.时尚型虚拟偶像

主要以模特、网红身份出现，以各类品牌的代言、“硬照”为主要传播内容如阿喜、 AYAYI、ASK等。

3.明星的虚拟分身

这一类分为真人“扫描版”和“创意版”。在发展趋势上，未来明星的“虚 拟分身”或将以特定年龄段的真人形象为主。同时虚拟偶像将出现“多栖” 现象，比如“会捉妖的美妆达人"柳夜熙就横跨了表演型与时尚型。最后， 虚拟偶像还将出现“转会"现象，在数字资产归属、技术团队、运营团队发生变化时，类似球员转会的情况将时有发生。

虚拟偶像凭借超高颜值及良好的运营在社交平台上创造巨大的流量，“顶流网红”柳夜熙、二次元歌手洛天依、超写实数字人AYAYI纷纷入榜。

虚拟偶像在传播影响力、营销创新力上一骑绝尘，前有AYAYI一篇小红书 笔记阅读300万、涨粉4万，后有柳夜熙七天涨粉超400万，堪称超级流量明星。但不少虚拟偶像因为版权方、运营方、技术方存在多方拥有、割裂、代运营等，普遍在IP的自主性、技术创新上得分不高。此外，在环保、公益、文化等社会价值贡献上，也有待加强。打造虚拟偶像，汇聚了年轻流量聚集、形象不易塌房、技术玩法新颖等优势，让各大短视频平台、企业对虚拟偶像青睐有加，促使虚拟偶像走上了繁荣发展的康庄大道。但虚拟偶像行业仍存在内容运营难、成本居高不下、专业人才缺乏等问题，虚拟偶像运营的持续性也将迎来大考。

(二)虚拟主播

虚拟主播是融媒体技术的重要应用，也是各大媒体虚拟数字人领域“必争之地”。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等中央媒体，湖南卫视、北京卫视、澎湃新闻等地方媒体，以及搜狗、科大讯飞、腾讯、京东等企业都深度参与其中。除此之外，由于B站、抖音等平台的支持，企业或个人直播运营的虚拟主播数量庞大。目前虚拟主播的应用主要有两类：

一类是数字主持人、数字记者为代表的“媒体虚拟员工”,以实现7×24 小时随时、随地、可定制的“私人专属主播”。另一类是由企业或者个人运营，以视频平台为阵地，以直播为主要手段的虚拟主播。

虚拟主播凭借专业技能及深厚的内容积累收获良好的口碑，湖南卫视 人气主播小漾、电商主播VIVI子涵、报告两会的央视网小C及针对弱势群 体服务的搜狗小聪均获得不错的成绩。虚拟主播以媒体运营为主，因服 务性特性明显，其社会力/公共价值表现出色，但目前技术运营多为企业 提供支持，在自主技术上尚有提升空间。而个人和企业运营的虚拟主播， 因依托平台，不具备自主技术，入选很少。综合来看，技术跃进是虚拟 主播发展的重要机遇，虚拟主播最容易实现“智能驱动”,但与此同时，目 前媒体的虚拟主播技术借力多、自主少，需要加以提升。“同质化竞争"是 虚拟主播的重要挑战，无论是专业媒体经营，还是企业或者个人运营的，其主持、直播功能雷同，要突出重围则需要更强的内容策划和运营能力。

(三)商业品牌代言人

企业将虚拟员工打造成企业品牌IP,通过独特的人设、偶像型外表和品牌内涵，对外展现企业品牌形象。虚拟数字人可以作为企业、品牌、商品数字代言人的身份，在新品发布会、户外广告、营销活动、品牌推 广等各种国际商务的传播环节中发挥巨大价值和积极作用。此外，虚拟 数字人因其天然的虚拟属性与合成特质，国际市场和海外用户对于它的接受度也会更高，更有利于企业的海外市场渗透和拓展。

近年来，国内很多新兴品牌和代表性企业都在纷纷尝试通过虚拟数字人的手段开展宣传推广。

(四)一般性公众服务提供者

1.教育

为饱受全球疫情冲击与考验教育行业找到了出路 “居家学习”,也 给教育改革带来了契机，促进了教育信息化、教育现代化。借助人工智 能的东风，远程教育、虚拟老师、虚拟实验室等新概念的出现，不断促 进着课程的整合，推动教师队伍改变教学的方式、方法同时使得线上课 程可以输送到农村地区，推动了优质教育资源共享。同时，”人工智能+ 教育”的有机结合，应用多种人工智能算法技术，使得虚拟老师具备捕捉 学生学习数据、规划学习路径、培养学习习惯的能力， 一定程度上解决线下辅导以及传统线上辅导的诸多痛点。

2.医疗

以数字人实现家庭陪护/家庭医生/心理咨询，实时关注家庭成员身心 健康，并及时提供应对建议。通过一整套成熟的互联网+医疗健康服务体 系和运营模式，建造涵盖便捷就医、Al随访、医患互动、专科服务、医护 到家等相关服务的互联网医院。以本地实体医院业务为基础，通过移动 终端和互联网技术应用，搭建的全功能的互联网医院服务平台，可以助力医院实现服务模式的变革，提升和创新医疗健康服务内容。

3.旅游

文旅景区通过自身设计的专属虚拟形象IP,为景区品牌建设和对外宣 传提供帮助。在游客指引方面，结合文旅一体机产品，在自助服务中心， 虚拟导游可进行景区介绍、文化展示、服务指引、趣味互动，并且可以进行多语言景区介绍，吸引更多外国游客；在服务指南方面，结合手机APP等移动终端，提供24小时在线交互服务，如问题咨询、景区介绍、文 化表演等；在文旅内容播报方面，结合音视频生产系统，输出文旅内容的短视频，在官方账号、抖音等平台进行传播。

在当前全球疫情大背景下，虚拟导游可以实现导览无人化，并让游客获 得科技与传统文化相融合的文旅消费体验。此外，虚拟导游/讲解员的优 势还在于，它以任意图形效果，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示与导览，应用形 式更加灵活。和传统的真人讲解相比，它节省了大量的人力资源，呈现效果更有趣味性，科技感极强，令游客耳目一新。

4.游戏

越来越真实的数字人游戏角色使游戏者有了更强的代入感，可玩性变 得更强。角色有数字角色。元宇宙游戏就是一个由虚拟人组成的虚拟现 实游戏社区。 到目前为止，电子游戏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传统的计算机 或游戏机。然而，随着区块链技术和元宇宙等平台的出现，这一切将发 生改变。游戏玩家无需等待游戏机或PC端上的新版本即可享受游戏。取而代之的是，全世界的所有玩家都将同时进行实时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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